凌晨两点，江城看守所侧门缓缓打开。
徐川被带出，双手铐在身前，橘色马甲在路灯下泛着暗光。
李汉站在车外，手里提着一只黑色证物箱。
“走吧，再去一次鼎鑫，把最后的按键按完。”
徐川抬头，眼里满是疲惫：“还要去哪？该说的我都说了。”
“还有一处，你没说。”李汉拉开车门，“电梯最里面，那个按键。”
凌晨三点，鼎鑫国际大堂空荡，灯只开了一半。
李汉带着徐川走进电梯，轿厢壁映出两人模糊的影。
“还记得这个按键吗？”李汉指向控制板最下方，一个被塑料盖封住的小圆键。
徐川看了一眼，声音低哑：“不记得了。”
“那就再记一次。”李汉掀开塑料盖，露出一个黑色小按键，键面上没有任何数字和字母。
系统提示在耳机里响起：刑侦值三百七十，新增任务：最后的按键，说明：需现场验证按键功能，限时十分钟。
李汉按下黑色小键，电梯轻微震动，随即开始下行。
轿厢内灯光闪了两下，像被风吹动的蜡烛。
“去哪层？”徐川问。
“去你记得的那层。”李汉盯着他，“去你说不记得的那层。”
电梯下行，数字屏从14跳到13，再跳到12，却忽然熄灭，轿厢内一片漆黑。
徐川的呼吸在黑暗里变得急促：“停电了？”
“不是停电，是按键的功能。”李汉打开手电，光束照在徐川脸上，“这个按键，通向哪里？”
黑暗持续不到五秒，轿厢灯重新亮起，数字屏却不再跳动，只剩一个静止的“13”。
“13层？不是13层吗？”徐川声音发紧。
“是13层，但不是你以为的13层。”李汉按开门键，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却是一条从未见过的走廊，墙壁刷成深灰色，地面铺着旧式胶垫，尽头是一扇绿色铁门。
“这是哪里？”徐川问。
“是你没说的那层。”李汉走出电梯，“走吧，走到尽头，把话说完。”
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荡的墙壁间来回撞击。
徐川跟在后面，脚步越来越慢。
“这里是你维修过的那层，也是你藏匿证据的那层。”李汉边走边说，“你说过，你只按了遥控器，没碰人，可这里的一切，都在说你碰了。”
徐川低声：“我只是按了按钮，没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