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江城旧城区。雨先落下来,像有人在天上撕破了口袋,水珠砸在铁皮屋顶,噼啪作响。
李汉坐在巡逻车里,耳机里传来调度员的声音:“旧城区红星巷,疑似火情,请就近查看。”
他拉开车门,雨点斜斜地打在脸上,冰凉。
耳机里又补一句:“报警人说,火光很亮,但看不到人影。”
红星巷尽头,一栋三层旧楼被雨幕包裹。
李汉远远就看到一条火舌从二楼窗户探出,红得刺眼,却被雨压得抬不起头。
他快跑几步,鞋底踏进水坑,溅起泥水。
楼前已经聚了几个邻居,有人拿水桶,有人拿手机拍。
“有人吗?”李汉大声问。
“没听到动静!”一个老大爷摇头,“火起来得很快,像有人泼了油。”
李汉推开半掩的铁门,热浪扑面而来。
他弓着腰往里走,嗓子被烟呛得发疼。
二楼楼梯口,火舌舔着墙壁,发出“噼啪”爆裂声。
他大喊:“有人吗?回答我!”
没有回应,只有火在笑。
李汉心里一沉:这火,太安静了,像提前排练过。
李汉退到门外,对邻居们喊:“别靠近!等我同事!”
他掏出手机,拨通老郑:“红星巷,三层旧楼,火很怪,没人跑出来。”
老郑声音沙哑:“我五分钟到,你别冲进去。”
李汉点头,挂断电话,目光落在楼侧一扇小窗——那里没有火,只有黑烟。
他心里冒出疑问:火为什么只烧正面?背面像被刀切过一样干净。
老郑带着灭火器赶到时,火已经小了,雨把火苗压得抬不起头。
“没人跑出来?”老郑问。
“没有,一点声音都没有。”李汉摇头。
老郑皱眉:“火太干净,像被设计过。”
李汉点头:“我也觉得,像有人提前清空了屋子。”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两个字:纵火。
火被彻底扑灭后,老郑戴上手套,走进废墟。
地面一层厚厚的灰烬,脚踩上去,发出“咔嚓”声。
“看这里。”老郑蹲下,指向墙角,“炭化均匀,像有人泼了助燃剂。”
李汉凑近,鼻尖闻到淡淡的煤油味。
“煤油?”他问。
“像,但不完全像,味道更冲。”老郑摇头,“等化验吧。”
李汉心里一沉:煤油,旧城区,没人跑出来——这火,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