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雨停了,旧城区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泥味。
红星巷三层旧楼被黄色警戒线围得严严实实,火已经熄灭,只剩焦炭和积水。
李汉站在封锁线外,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热气很快被风吹散。
老郑提着工具箱走过来,声音沙哑:“里面清空了,可以进,但得快点,太阳一晒,味儿会更冲。”
李汉点头,弯腰穿过警戒线,鞋底立即被泥水浸湿,发出“咯吱”声。
楼门被烧得变形,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的抗议。
大厅里一片漆黑,墙壁焦黑,地面铺着厚厚的灰烬。
李汉打开手电,光束扫过墙角,那里躺着一只被烧变形的铁盆,盆里还残留着黑色块状物。
他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块,放在鼻尖闻了闻,有淡淡的煤油味。
“又是助燃剂?”他问。
老郑摇头:“像,但不完全是,等化验吧。”
李汉心里一沉:空屋,助燃剂,没人跑出来——这火,真不是意外。
老郑在墙角蹲下,用镊子夹起一片烧焦的纸片,纸片边缘卷曲,但还能看出原本的颜色。
“看这里,像票据。”他把纸片举到李汉面前。
纸片只剩一角,上面隐约可见“2023”和“8月”几个字。
李汉皱眉:“8月?那就是最近。”
老郑点头:“票据出现在空屋,说明最近有人进来。”
李汉心里一紧:空屋,票据,最近有人——像有人提前踩点。
老郑走访邻居,李汉留在现场看守。
一个中年女人凑过来,声音发抖:“这房子空了半年,突然起火,太邪了。”
“空半年?”李汉问,“没人住?”
“没人,连房东都不来。”女人摇头,“但昨晚,我听见里面有动静。”
“什么动静?”李汉追问。
“像有人走路,脚步很轻,像怕被人听见。”女人压低声音,“我还以为听错了。”
李汉心里一紧:空屋,脚步声,起火——像有人提前踩点。
老郑带回房东信息:房东姓陈,住在隔壁市,房子空了半年,钥匙只有一把,放在中介。
李汉拨通陈房东电话:“陈先生,您房子昨晚起火,您知道有人进去吗?”
陈房东声音惊讶:“不可能!钥匙只有一把,在我手里!”
李汉心里一沉:钥匙在房东手里,那昨晚的脚步声是谁?
他看向老郑:“有人复制了钥匙,或者,有第三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