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旧城区还飘着湿泥味。李汉踩着水洼走进红星巷，警戒线里的三层楼只剩黑壳。他抬头望——焦黑的窗洞像一排空洞的眼，默默盯着来往的人。
老郑提着工具箱跟在后面，“可以进了，别踩太深。”李汉点头，弯腰钻进警戒线，鞋底立刻陷进泥水，发出“咯吱”声。废墟里很安静，只有水滴从烧焦的屋檐落下，滴答，滴答，像某种倒计时。
李汉蹲下身，手电照地面——厚厚灰烬上，隐约有几枚细小脚印，步距很短，像孩子，却又比孩子更轻。他皱眉，心里冒出疑问：火场里怎么会有这么轻的脚印？他抬头喊：“老郑，来看。”老郑走近，蹲身看了看，“步子太轻，不像成年人，可能是故意踩出来的。”一句话让李汉心里更沉：故意？那就是提前布置。
老郑继续往前，突然停下，用镊子夹起一片淡蓝色塑料片，只有指甲大，边缘焦黑。“像一次性餐具，但被火烤过。”他说。李汉接过，指腹轻轻摩挲，塑料片很硬，像被高温瞬间熔化又迅速冷却。“这材质不常见。”老郑低声嘟囔。李汉心里却冒出念头：又是提前布置。
再走几步，老郑又用镊子夹起一块深灰色铁片，只有小拇指大，一面光滑，一面布满细小孔洞。“像铁盆残片，但孔洞太规整，像特意冲出来的。”他说。李汉皱眉：“特意？那就是工具。”他心里开始勾勒：有人带着特殊工具进火场，留下这些‘小尾巴’。
废墟最深处，老郑突然停下，用镊子夹起一片焦黄纸片，只有硬币大，边缘卷曲，中间却奇迹般完好。李汉凑近看——纸上用铅笔写着模糊字迹：张、德、贵。他眯起眼，心跳加快：又是那个人名。老郑低声：“字迹被火烤过，但还能认，像故意留线索。”李汉深吸一口气：故意留线索，那就是在挑衅。
继续搜寻，老郑又夹起一只塑料勺柄，只有半截，勺面光滑，背面却布满细小凹槽。“像一次性勺子，但凹槽太规整，像模具压出来的。”他说。李汉接过，指腹轻摩凹槽，心里冒出疑问：模具？那就是批量制造。他开始勾勒：有人用特殊模具制造这些小物件，然后扔进火场，像在玩拼图。
再往前走，老郑夹起一只铁勺，只有勺背，边缘焦黑，背面却布满细小凹点。“像铁勺，但凹点太规整，像特意冲出来的。”他说。李汉接过，指腹轻摩凹点，心里开始勾勒：特意冲出来的？那就是工具。他开始勾勒：有人带着特殊工具进火场，留下这些‘小尾巴’，像在玩拼图。
凌晨五点，废墟被彻底封锁。李汉和老郑站在封锁线外，看着废墟被雨水冲刷。老郑低声：“这灰烬，只是开始。”李汉点头：“我知道，灰烬里，还有人。”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下一把火，会在哪里？
清晨六点，李汉回到支队。他把灰烬照片贴在墙面，照片旁边，是一张空白的A4纸。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字：“灰烬里的指纹，被烧的一半，复制钥匙，助燃剂。”他放下笔，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心里默念：火可以熄灭，真相不会。下一把火，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