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来电
凌晨一点，江城刑侦支队。李汉刚把“烈焰与谎言”报告合上，电话就响。
“幸福里旧仓库，火虽灭，余温异常，像有人刚关火。”
李汉拎起外套，顺手把速溶咖啡倒进保温杯，匆匆出门。
雨后的旧城区，空气带着湿泥味，他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烧红的炭：异常余温，意味着火没走远。
幸福里旧仓库，铁门半掩，里面飘出淡淡煤油味。
李汉推门，热浪扑面而来，像刚打开的烤箱。
仓库里漆黑，只有几束手电光，像几把刀插在黑布上。
地面一层厚厚的灰烬，脚踩上去，发出“咔嚓”声，像踩碎骨头。
李汉心里一紧：骨头？火场里怎么会有骨头？
他抬头喊：“老郑，来看灰烬。”
老郑走来，蹲下身看了看，“步子太轻，像孩子，却又不完全像。”一句话让李汉心里更沉：故意？那就是提前布置。
老郑在灰烬里来回走动，突然停下，用镊子夹起一片淡蓝塑料片，只有指甲大，边缘焦黑。
“像一次性餐具，但材质很硬。”老郑低声说。
李汉接过，指腹轻摩，塑料片很硬，像被高温瞬间熔化又迅速冷却。
他心里冒出念头：高温瞬冷，那就是人为控制。
老郑继续往前，突然停下，用镊子夹起一块深灰铁片，只有小拇指大，一面光滑，一面布满细小凹点。
“像铁盆残片，但孔洞太规整。”老郑皱眉。
李汉心里冒出念头：孔洞规整，像被模具压出，那就是批量制造。
模具厂工人，声音低：“这种塑料，我只生产一次，客户要求特殊材质，还刻了字。”
“客户是谁？”李汉问。
“不记得了，像有人故意留下的。”工人摇头。
李汉心里一沉：批量制造，那就是提前布置。
工人将塑料片送入快检仪，十分钟后跳出结果：聚乙烯，高温灼烧痕迹。
他看向李汉：“聚乙烯，高温，那就是人为控制。”
李汉点头，心里开始拼图：聚乙烯，高温，模具，批量制造——那就是人为纵火链条。
李汉站在化验室窗前，看着夜色渐深，心里开始拼图：
——聚乙烯，模具，批量制造，那就是人为纵火链条。
——批量制造，那就是提前布置。
他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这一回，不是火，是人心。
清晨六点，系统弹出最后提示：烈焰与谎言，匹配度：78%，建议：提起公诉。
李汉看向工人：“系统说，你生产的是杀人工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工人沉默，眼神里多了一丝释然：“我生产的只是工具，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李汉点头：“那就好，真相已经在这里了。”
清晨七点，鼎鑫国际大堂。李汉把工人押回看守所，背影在灯下拖得很长。
他坐在台阶上，看着天色由黑转灰。
心里默念：火可以熄灭，真相不会。
下一把火，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