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汉把照片截图，塞进衣兜，虽然他知道没有信号，也发不出去。
“至少先记住。”他默念。
倒计时00:08:00。
直播间忽然黑屏，接着跳出一行白字：
“欢迎新任主播——DetectiveLi。”
李汉怔住，摄像头明明对着真空袋，却把他的脸投在屏幕左上角。
弹幕瞬间爆炸：
“警察？”
“刺激！”
“刷火箭！”
礼物图标雨点一样落下，屏幕被鲜花和火箭淹没。
李汉伸手去遮摄像头，却发现镜头藏在裂开的屏幕后面，根本找不到。
“别慌。”他吸气，把警帽压低，坐回折叠桌。
“各位观众，”他对着空气开口，“想看我开箱？可以，但得先告诉我，谁送的饺子。”
弹幕静了两秒，然后刷得更快：
“自己看。”
“盲盒的乐趣就是未知。”
“主播快开，不开举报。”
李汉点点头，像真的在听建议。
他伸手拉住真空袋拉链，却停在最后一寸。
“不开。”他说，“急死你们。”
弹幕瞬间骂声一片，礼物停了。
屏幕左上角，他的直播间的热度从37,842跌到35,100。
李汉笑了笑，像打赢一局扑克。
“我不按你们的剧本走，游戏就玩不下去，对吗？”
仓库里回荡他的声音，像对黑暗喊话。
倒计时00:05:00。
电脑忽然发出刺耳警报，红光狂闪。
页面弹出红色提示：
【系统静默倒计时00:05:00】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
“外挂关闭后，宿主将暴露真实坐标。”
李汉瞳孔一缩，他明白这是“K”在借系统口说话。
“想让我跑？”他喃喃，“跑了，直播间就坐实我是胆小鬼；不跑，五分钟后你们来抓我？”
他拉过电脑，把屏幕对准自己，裂开的镜面映出他扭曲的脸。
“听着，K，”他一字一顿，“我不跑，我也不开箱。我要你们亲自走到镜头前，自己拉开袋子。”
说完，他把电脑合上，啪一声，仓库陷入黑暗。
只有监控的红灯还亮，像一颗不肯眨眼的眼珠。
黑暗里，李汉贴着柱子，心跳声大得像敲铁皮。
他摸黑移动到仓库后门，轻轻推开一条缝。
外面是杂草丛，远处有手电光晃动，不止一人。
“来得真快。”他心想。
他深吸口气，把警用甩棍滑到掌心，金属冰凉。
“十二分钟倒计时，现在换我给你们计时。”
他低头看表，秒针滴答，像给黑夜打节拍。
李汉迈出第一步，杂草拂过裤脚，沙沙声像悄悄话。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五分钟内解决所有人，但他确定一件事——
今晚，他要把“K”从观众席里拖出来，让那人亲自开箱。
风掠过仓库，铁皮门吱呀晃动，像给这场无声的对峙鼓掌。
倒计时00:04:10，秒针继续走，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