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声说，三十秒内，礼物全停，不停，我下播
观众愣住，火箭半截停在屏幕
电子音问，你舍得流量
李汉答，流量给你，你露脸
计时器滴答，像小锤敲鼓
观众开始刷停了停了
火箭图标真的减少，最后归零
直播间热度从十万跌到八万
李汉点头，很好，省下的钱，留给K买绷带
电子音沉默，随后问，第二轮问题
李汉说，我来，死者手表为何还我
电子音答，提醒你，别迟到
李汉追问，迟到指什么
电子音停两秒，说，最后一盒饺子，趁热
李汉心里咯噔，表面不露
他拿起桌上塑料袋，里面装着从周凯那里拿到的铁丝，举到镜头前
问，这个尺寸，是你掐的，还是周凯自己选
电子音笑，尺寸我定，他执行
李汉说，答得好，礼物该给你
他抬手，把铁丝折成方块，放在镜头前，像一枚冷冰的勋章
电子音忽然低下去，说，礼物我收，下次见面，我送你同尺寸
话音落，直播间瞬间黑屏，一行白字：主播已下播
会议室安静，只剩灯管嗡嗡
小赵擦汗，哥，他跑了，钱也提走了
李汉站起身，伸懒腰，声音却稳，跑不了，声音再加工，也带着骨头
他掏出记录本，写下：金属笑，缺半截小指，习惯说趁热
写完，他合上笔，对小赵说，把礼物数据整理，资金流向交给经侦
我出门一趟
小赵问，去哪
李汉答，买饺子，趁热
他推门而出，走廊灯亮得晃眼，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夜风吹过，带走屏幕残光，却吹不散那句话：最后一盒饺子，趁热
李汉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嘴角绷紧
他知道，下一场直播不在手机，而在人间
电梯门合拢，铁壁映出他的脸，眼里有火，也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