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到九号，黑暗，看不清
屏幕问：选一个，我开门
李汉说：我要整栋楼
对面回：贪心是罪
李汉回：我罪我担，你别躲
屏幕沉默两秒，跳出绿条：倒计时五分钟，机房自毁，数据清零，你留，或我走
接着，天花板警报响起，红光旋转，像警车灯
李汉心里一紧，却不动，他掏出随身U盘，插进主机，敲键盘，复制日志
屏幕狂闪：停手
李汉不理，继续敲，进度条爬得慢，像老牛
倒计时跳成四分钟
风扇声更大，机柜深处传来继电器咔哒，像上锁
李汉把U盘拔下，塞进内兜，起身，抬腿一脚踹主机，硬盘啪一声掉出，他捡起，也揣走
屏幕绿字变红：你违约
李汉笑：违约比违法轻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稳，像逛完菜市场
身后，倒计时三分钟，风扇停，灯灭，只剩应急灯嘶嘶
李汉穿过走廊，背后传来爆炸闷响，气流推他后背，像巨人拍一掌
他没回头，加速，冲出铁门，跳进院子，夜风裹着火味扑脸
小楼窗口冒出火光，却不大，像巨兽打了个嗝
李汉站在杂草里，看火舌舔窗，脸色被映得发红
他低声说：K，你烧了壳，也跑不掉，数据在我兜里
他掏出硬盘，晃了晃，金属在火光里闪
远处，消防笛声来，像给夜划道口子
李汉把硬盘揣好，转身往巷口走，脚步轻快
他知道，今晚只拿到半张脸，但足够拼出整张
管理员K，从屏幕走到人间，脚印已现
李汉上车，发动，车灯切开黑暗，像刀划布
他对着后视镜说：下一站，别用电子音，用真嗓子
说完，踩油门，车窜进夜色，尾灯红得像不肯熄灭的火箭
夜风继续吹，带走火味，却吹不散那句低语：我罪我担，你别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