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江边废弃码头
雾像没煮开的米汤，裹住一切
李汉把车停在集装箱后，拎起背包，徒步往里走
脚下铁板哐当，像敲铁皮鼓
尽头，有间旧办公室，蓝漆剥落，门牌掉一半，只剩室字
他推门，灰尘簌簌落
里面空，只剩一张桌，一把椅，一台旧电脑
屏幕亮着，待机画面是系统默认草原，绿得刺眼
李汉放下包，掏出硬盘，插上电脑
开机声像老人咳嗽，风扇转两下，终于亮起
桌面跳出一个图标：零口供直播间
他点开，页面简陋，中间是黑屏，上方一行字：倒计时三十分钟
下方提示：无需麦克风，无需摄像头，只需真相
李汉拉过椅子，坐下，从口袋掏出U盘，插进接口
里面是他连夜整理的证据链：钱包地址，转账记录，拍卖脚本，后台日志
他新建文本，写下标题：K的账本
保存，上传，进度条慢慢爬，像蜗牛
上传完，他把文件设为公开，任何人都能下载
随后，他打开直播间麦克风，清清嗓子，声音低却稳
各位，早上好，今天不卖货，只讲故事
故事主角是K，管理员，也是凶手
我没有口供，只有数据，你们耳朵和眼睛就是陪审团
说完，他点开始直播
黑屏亮起，跳出他提前录好的视频，画面是拍卖后台，心跳曲线，钱包金额，一一展现
李汉配音，语调平，像在念天气预报
这份记录，来自境外服务器，我亲手取出，哈希值已固化，任何人篡改都会留痕
视频放完，页面跳出投票按钮：是否相信证据真实
选项只有相信和非常相信
投票人数瞬间破万，比例停在九十九
李汉看着数字，心里石头落地，舆论天平已倾斜
时间还剩十分钟
他打开第二段视频，是冷链车现场，男子被救下，胸口电极，音箱传出心跳
视频里，李汉声音沙哑，却坚定
这是活人拍卖，十万买一分钟，时间到，心跳停
画面结束，直播间弹幕第一次安静，随后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