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下确认，像把刀交给陌生人
系统开始运行，风扇狂转，像要起飞
摄像头自动打开，红灯亮，对准李汉
页面提示：请读出以下文字，用于声纹校准
文字只有一句：我罪我担，你别躲
李汉怔住，这是他在直播间对K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照读，声音低，却稳
读完，屏幕闪白，跳出绿字：声纹采集完成，正在匹配
匹配对象竟是K的声线，来自旧直播片段
李汉心里一咯噔，系统要假冒K的声音，补全口供
他忽然明白，静默开机不是为他服务，是系统借他复活
他伸手想合上电脑，却停住
证据缺环，就像漏水桶，抓不到主谋，还会有下一个K
他收回手，靠在椅背，像把自己也交给机器
十分钟后，系统提示：模拟口供生成完毕，是否导出
李汉点导出，跳出音频文件，时长四十七秒
他点开，耳机里传出K的声音，却说着从未说过的话
我，代号K，策划心跳拍卖，利用境外服务器，收钱买命，所有罪行，我负责
声音一模一样，连那丝电子味都复制得逼真
李汉听完，后背发凉，像有人把冰块塞进衣领
他关掉音频，把文件拷进U盘，锁进抽屉
窗外，天开始泛白，像泡过水的纸
他坐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心里却更黑
系统重启了，可正义的天平是否也跟着重启，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证据里混入了完美的假声
而他自己，成了第一个听众
李汉抬头，看屏幕右下角，跳出一行新提示
静默开机完成，是否继续协助
他伸手，悬在键盘上，像悬在深渊边
最终，他敲下字母Y
风扇继续转，像低笑
天亮了，他却走进更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