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江城支队档案室
灯只开了一排，影子被拉得老长，像贴在墙上的黑布
李汉坐在角落，面前摆着那台旧笔记本——从机房废墟里捡回来的
屏幕裂了一道，像闪电冻住，仍能亮
他插上电源，风扇先喘一声，随后归于安静
硬盘灯一闪一闪，像垂死人的脉搏
李汉知道，里面藏着最后一截系统碎片
K被抓了，可暗网盒子的根还在，系统提示音仍偶尔在他梦里响
今天，他决定让系统开机，看看究竟是谁重启谁
电脑进入桌面，草原壁纸被烧得发黑，只剩右下角图标
图标叫silentassist，灰色，像熄灭的灯泡
李汉双击，没反应
他插上耳机，里面传出极轻的滴答，一秒一次，像停表
他打开命令框，输入两行代码，是早前从小赵那学来的
回车按下，页面刷出白字：系统重启中，请稍后
进度条爬得慢，像老牛犁地
李汉靠在椅背，闭眼，耳边滴答渐渐变成心跳，与他自己的重叠
他想起周凯的话：盒子不止一个
现在，他相信系统也不止一个
进度条走到头，屏幕黑了两秒，跳出全新界面
没有彩色，只有黑底白字
左上角，光标闪，提示：是否接入外部证据库
李汉选择是
界面弹出文件夹，让他自行上传
他把硬盘里的钱包流水，拍卖脚本，心跳音频，一一拖进去
每拖一个，屏幕就闪一下，像拍照
上传完，页面刷新，出现一行总结：证据链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七，缺口头供述
李汉皱眉，口头供述在K嘴里，K却保持沉默
系统提示：可使用静默采集，是否继续
李汉第一次见这功能，点继续
屏幕跳出说明：通过声纹比对，微表情抓取，可生成模拟口供，误差百分之三
他犹豫，误差虽小，也是假的
可没有这口供，链条永远缺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