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法证中心地下冷库
铁门拉开，白雾扑出来，像冰兽呼气
李汉跟着法医老周进去，鞋底踩到水，吱嘎响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不锈钢台，台上躺着真空袋，封口完整
袋上贴着标签：零号标本
老周递来手套，声音低：从盲盒坟场寄来，快递单号假的，派送员找不到
李汉点头，低头看袋内
不是人，是一件外套，黑色外卖制服，胸口工牌WJ-00
编号00，之前从未出现
衣服折叠整齐，领口干净，却少了一颗扣子
袋底，有张对折的A4纸，打印字：请验收原型
老周皱眉，这是把警察当收货人
李汉把纸装袋，心里却想，原型二字，意味着后面所有WJ编号，都从这版开始
他把真空袋抬上解剖台，裁开封口，衣服展开，背面朝上
左肩胛位置，用红线绣着一行小字：深渊计划·第零次迭代
字迹工整，像机器绣
老周用镊子拨开内衬，发现夹层，里面缝着一片薄芯片，指甲大
芯片贴着透明胶，胶上写编号：D0
李汉把芯片放证物袋，让老周扫X光
透视图出来，芯片线路完整，边缘有烧灼点，像被快速取下
老周说，可能是定位，也可能是记忆体
李汉想起硬盘里的视频，画质固定，角度死板，像机器直播
他猜，这件外套就是第一台机器的外壳
穿它的人，不是受害者，是测试员
中午，技术室把芯片数据读出
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时长三分零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