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皱眉，那怎么办
李汉抬头，看单向玻璃后的林笙，对方正看摄像头，嘴角带笑
李汉说，换校准方式，不用情绪，用数据
他让技术组把系统升级，接入硬盘钱包记录，拍卖流水，心跳时长
把所有数据摆一起，让林笙自己挑错
半小时后，设备重启
李汉回审讯室，把一叠打印纸放林笙面前
这是你的账本，两万行，你念，念错一处，我打断
林笙挑眉，像收到剧本
他念第一行，时间，金额，心跳次数，全对
第十行，他顿住，把五十万念成五十五万
李汉敲桌，错
系统波形陡升，红线像鞭子
林笙笑，口误而已
李汉说，继续
又念三十行，他把买家ID漏一个字母
再敲桌，错
波形再次跳高
林笙额头冒汗，声音仍稳
李汉心里清楚，数字不会给演员面子
念到一百行，林笙停，放下纸，叹气
够了，我背不下来，我写的，但不是我记的
波形瞬间平稳，绿线直
系统提示：真实点确认
李汉点头，示意记录
林笙抬眼，看摄像头，声音低
我控制剧本，控制心跳，却控制不了数字的脚
数字自己会长，长成锁链，把我拖回来
这句，波形无异常
测谎卡终于捕捉到唯一真实：他认账，不认数
傍晚，审讯结束
林笙在笔录上签字，字迹漂亮，像设计图
李汉收好笔，问，还有什么想说
林笙想了想，笑，替我跟倒影说声再见
李汉点头，转身出门
监控室里，波形图打印成长卷，红点多，像芝麻
技术小赵说，误差百分之零点八，校准通过
李汉没笑，他看窗外，夜色黑，像未开的幕
他低声说，测谎卡能校准谎言，却校准不了人心
他收起卷宗，脚步沉，往档案室走
新的案件名：林笙案
证据栏，他写下：数据口供一份，真点一百零三处
写完，他关灯
走廊尽头，灯管闪两下，像给这场校准打分
李汉背影被拉得老长，像一条不肯折的尺子
测谎结束，正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