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汉让技术员准备模拟器，用电解液模拟活体环境
几次调试，阻抗值始终差百分之三
屏幕仍然报错
林笙看手表，好心提醒
别试了，误差超过百分之一，数据会自行抹除
李汉停手，拉椅子靠近
那你说，怎么解
林笙抬眼，看自己的左手，又看李汉
活人指，配数字，你们缺一根而已
李汉瞬间明白，林笙要他自己上
他伸出右手，悬在键盘上方
林笙念数字：零七四二，再加我的生日，九六零四
六位，输吧
李汉深吸一口气，用左手食指，按下零七四二九六
指尖触键瞬间，键盘底部亮起红灯，读取阻抗
屏幕跳绿：通过
自毁提示消失，文件夹自动打开
核心源代码，整整齐齐，列出根目录
林笙靠回椅背，脸色苍白，却带着满足
看吧，我帮你们开门，也帮自己关门
李汉没说话，他把手指收回，指腹留下一圈冰凉
像是钥匙，也像是手铐
源代码被拷贝，服务器开始解析
李汉坐在原位，看屏幕滚动
文件夹里，除了代码，还有一段音频，命名：断指说明
他点开，耳机传出林笙声音，比之前更低
音频很短：指节密码，是我留给自己的退路，也是留给你们的入口
断掉，是为了让锁永远认得主人
记住，数据可以复制，断口不能
音频结束，李汉抬头看林笙
对方垂眼，右手包着纱布，像捧着空碗
李汉问，疼吗
林笙答，切的时候疼，现在不疼了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疼的是你们，要凑齐拼图
李汉点头，疼也要拼
他把U盘拔出，贴上封条，写：核心源
然后起身，关灯
走廊尽头，天光透窗，照在他手背，指节阴影清晰
他抬手看，似乎看见一条细线，连接自己与林笙
断指是密码，也是界线
界线这边，是证据
界线那边，是深渊
他迈步往技术室走，脚步稳，像踩在刀脊
密码解了，锁开了，故事却还没完
因为深渊的尽头，站着零号自己的倒影
而李汉，已经看见那张脸与自己越来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