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拘留区走廊
铁门哗啦响，林笙被带到审讯小间
屋里只摆一张白桌，一盏顶灯，亮得晃眼
李汉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放桌上，屏幕对着嫌疑人
电脑旁摆着一只塑封袋，袋里一段断指，肤色苍白，指甲修得整齐
断指截面整齐，像被一次切下，已有简单防腐处理
李汉拉开椅子，坐下，开口声音不高
林笙，这是你留给自己的钥匙，也该到开锁时候了
林笙目光落在断指，眉梢微颤，却很快平静
我不记得了，药剂把那天洗掉
李汉点头，记忆能洗掉，指纹洗不掉
他示意技术员小赵上设备
小赵把断指取出，按在指纹仪上
滴一声，屏幕跳出对比结果
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与林笙右手食指一致
李汉把结果转过去，指尖轻敲桌面
自己身体，自己该认
林笙耸肩，认，可一根指头顶多证明我缺零件，证明不了罪
李汉推开电脑，露出背后的键盘
键盘是特制，只有九个数位，外壳用黑色金属一体成型
他按下开机，屏幕亮起，提示输入六位密码
错误三次，数据自毁
李汉望向林笙，这是你公寓床底搜出的铁盒，里面装着系统核心U盘
没有密码，我们永远拿不到完整源代码
林笙抬眼，看灯，看墙，最后看自己的右手
缺了食指，断口还在渗痒
他笑，声音轻
断指就是密码，你们不会用
李汉让技术员把断指再次扫描
这次用三维扫描仪，点距精确到微米
屏幕上很快生成一截虚拟手指，指纹，汗孔，折皱，全呈现
小赵拖动模型，旋转放大，发现指节中段有一圈极细刻痕
刻痕呈数字状，零七四二，肉眼根本看不出
李汉记下，把四位数输进键盘
屏幕依旧红字：错误
林笙歪头，语气淡
只有指节不够，要角度，要温度，要血
李汉皱眉，要活体
他让法医师取微量断指组织，做导电测试
结果显示，组织里残留高浓度抗凝剂，保持离子活性
也就是说，密码器需要读取活体阻抗，死指解不开
李汉沉默数秒，抬头看林笙
你给自己留后门，也给自己下套
林笙笑，声音更低
我想逃的时候，就把指切了，让密码永远安全
没想到，先被你们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