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透，江城法医中心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门滑开，李汉把一只黑色背包抱在怀里，像抱一个易碎的梦
背包里是那七块硬盘，编号WJ-05到WJ-11，装着七段最后影像
今天，他要把这些影像带上法庭，让死者开口
走廊尽头的会议室被临时改成多媒体庭证室
大屏已装好，音响调试完毕，灯光明亮得像舞台
李汉把硬盘一块块摆上桌面，心里默念每个人的名字
他们不再只是编号，而是证人
时间一到，法官落槌，庭审开始
庭上坐着七位家属，眼里全是血丝
李汉朝他们点头，像许下一个承诺
第一段影像播出
屏幕出现铁笼，灯光刺眼，男子穿WJ-05制服，胸口贴电极
他面对镜头，声音发抖：我叫周启，今天被拍卖，起拍价十万
说完，他低头，心跳声通过音箱，响彻法庭
扑通扑通，像锤敲在每个人的胸口
画面结束，法庭安静得能听见灯管嗡鸣
家属席上，周启的母亲捂住嘴，泪从指缝渗出
李汉站在旁边，声音低却稳：周启说不出口的话，心跳替他讲
法官点头，示意继续
第二段到第七段依次播放
每段都是相同角度，相同灯光，相同绝望的平静
有人怒骂，有人哭泣，有人沉默
心跳声却一致，像同一个鼓手，为生命倒数
播到WJ-11，画面里的女孩抬眼，对镜头说：如果我死了，请告诉我妹，别哭
妹妹坐在庭下，听到这句话，哇一声哭弯了腰
李汉握紧拳，指节发白
他想起镜像文件里那句提示：深渊计划，第一步完成
今天，他要让这些被剪辑的生命，重新剪回来
影像播放完，法庭陷入长长的静默
李汉走到中间，看向法官
这些影像，没有口供，没有签字，只有心跳和呼吸，却比任何笔供都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