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朝法官鞠躬，也朝家属鞠躬
然后退到一旁，像把舞台还给死者
法官看向林笙，问：有什么补充
林笙站起，手铐轻响，他看李汉，又看家属
声音轻，却每个人都听见
我杀了他们，也杀了自己，断指是记号，心跳是丧钟
今天，我把钟停了
他说完，坐下，背仍直，像完成谢幕
法官敲响法槌，声音清脆
本庭采信全部证据，被告罪名成立，择日宣判
家属哭成一片，却没人冲上来
他们哭，是因为终于听见真相，而不是猜测
李汉站在原地，心里像放下一块铁，却又挂上另一块
他想起烧毁的电脑，想起火盆里最后一缕蓝焰
外挂没了，真相活了，可代价，是七条再也回不来的人命
庭后，走廊尽头
林笙被带走前，回头叫住李汉
警官，倒影散了，你还好吗
李汉点头，还好，就是有点晃眼
林笙笑，缺了指的手抬起，晃了晃
别晃太久，光太强，会看不见自己
李汉没回答，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铁门后
那声笑，却留在空气里，像余烬
傍晚，江边旧码头
李汉一个人，把U盘里的备份，全部拷进一台旧电脑
然后，他点燃电脑
火舌升起，映得江面发红
他站在火前，一动不动，像守夜
灰烬被风吹起，飘进水里，转眼沉没
他想起七段心跳，想起断指，想起林笙最后的笑
火光熄灭，他抬头，看天
星星很少，却亮
他低声说，结案了，别害怕
声音轻，像对自己，也像对远处的七条魂
火熄之后，真正的口供，不是音频，不是视频
是活着的人，继续选择光明
他转身，往车灯方向走
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根新拐杖
这一次，不用外挂，也不用火
用这双被火烤过的眼，继续看路
因为深渊还在，光也还在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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