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外走廊很长，日光灯照得地板发青
李汉靠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张证物清单，纸边被汗浸得发软
里面坐着林笙，还有七名被害者家属
今天不开庭，只做最后陈述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室内安静，连椅子的吱呀都听得见
林笙坐在被告栏，右手缺了半截食指，纱布干净
他抬眼，对李汉点头，像老顾客
法官示意，李汉走到中央，把手里的U盘举高
这里装着真正的口供，没有电子音，没有合成，全是人心
他插入电脑，屏幕亮起，跳出第一个文件夹：心跳
他点开，七段心跳音频依次播放
扑通扑通，频率不同，却同样急促
法庭只剩这声音，像七面鼓同时敲
李汉站着，等最后一声落下，才开口
它们不会说谎，每一拍都记录死亡时间
家属席上，有人低头抽泣，有人攥紧拳
林笙也低头，看自己的手，像在数拍子
第二个文件夹：钱包
屏幕跳出流水表，时间，金额，买家ID，一目了然
李汉用激光笔点着最后一行
拍卖结束十秒，资金转入同一地址，提币，清零
他转身，看林笙
这些钱，你数过吗
林笙摇头，声音低
数字只是数字，我关心的是节拍
李汉没追问，继续打开第三个文件夹：断指
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断指截面放大，能看到细微刻痕
老周出庭作证，说明刻痕里含有数字密码，与服务器日志对应
李汉补一句
切口整齐，一次完成，他对自己，比对我们更狠
林笙抬头，目光落在照片，像看别人的指
他轻声说
断了，才记得路
李汉等他说完，点开最后一个文件夹：自述
里面只有一段视频，十分钟，无剪辑
镜头对着林笙，右手还完整，他坐在白墙前，声音稳
我叫林笙，设计深渊计划，拍卖活人，七条命，死我手
我认罪，不求原谅，只求记录
视频结束，画面定格在年轻人低头的瞬间
法庭安静，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李汉关掉播放器，声音不高，却足够沉
这是真正的口供，没有外挂，没有合成
它从火里来，经得起火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