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江城高院大审判庭
穹顶高，灯光白，像一口倒扣的冰箱
旁听席坐满人，却鸦雀无声
李汉坐在公诉席，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屏幕黑
今天，他不用任何外挂，只用证据说话
被告席，林笙被法警带进
他瘦了一圈，右手食指缺，纱布干净，眼神却安静
像早已知道结局
法官敲槌，宣布开庭
公诉人开始陈述，声音在穹顶回荡
被告设计深渊系统，拍卖活人心跳，致七人死亡，证据链完整
林笙不辩解，只点头
轮到李汉出示最后证据
他起身，走到中间，把手里的硬盘举高
里面只有一段视频，命名：倒影审判
他插入电脑，屏幕亮起
画面出现，是林笙在审讯室，白墙，白灯
他面对镜头，声音平稳
我叫林笙，也是零号，深渊计划发起人
我利用直播拍卖，收集心跳数据，训练模型，七名被害者死于我手
今天，我口述我的罪，没有任何逼供，没有任何合成
说完，他低头，像给镜头鞠躬
视频结束，法庭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李汉站在那，不动
证据播放完，他看向法官
真正的口供，不需要测谎卡，不需要外挂
它从人心来，经得起火烤
法官点头，看向被告
林笙，你认罪吗
林笙抬眼，看李汉，看家属，看天花板
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每个人听见
我认罪，我认罚，我认遗忘
法槌落下，声音清脆，像给故事钉上钉子
庭审结束，家属退出法庭
走廊尽头，周启的母亲拉住李汉
她手里攥着一张纸巾，泪已干
声音低却稳
孩子的心跳，我听到了，谢谢你，让他开口
李汉没说话，只轻轻抱她一下
像抱一段易碎的过去
他松开手，往门外走
阳光照在台阶，白得晃眼
他站在光里，影子很短，却很直
像一根新铁，刚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