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抬头，泪痕未干，眼神却陌生得吓人。
“岳绮罗，当年是不是你……逼死月牙？”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白琉璃躲在断墙后，狐狸尾巴炸成蒲公英：“完了完了，夫妻档要变修罗场！”
岳绮罗垂眸，半晌，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像雪地里绽开的曼珠沙华，美得妖，毒得狠。
“是又如何？”
她抬眼，右眼空洞里淌下黑血，沿着下颚滴落，“弱者，本就不配站在你身边。”
无心握紧拳，指节噼啪作响。
“你果然……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错？”
岳绮罗歪头，一步一步走近，每一步脚下都开出一朵血莲。
“我最大的错，是爱你爱到连底线都不要。”
她猛地俯身，冰凉唇瓣贴上他喉结——
狠狠咬下！
“嘶——！”
无心痛哼，鲜血涌出。
岳绮罗抬头，唇染朱砂，笑得病态又虔诚。
“你的血，你的命，你的眼泪，都只能为我流。”
“月牙？不过一缕残魂，再敢出现，我让她魂飞魄散第二次！”
话落，她抬手，纸片人化作漫天血刃，将月牙残留的月华撕得粉碎！
无心怒极，一掌震开她：“住手！”
岳绮罗踉跄两步，站稳，抬手擦去唇角血迹，声音轻得近乎呢喃：
“无心，你打我？”
她笑，眼泪却滚了下来，“你为了她，打我？”
泪珠落地，化作一朵朵血色纸花，瞬间枯萎。
空气死寂。
白琉璃瑟瑟发抖：“完了，疯批美人要彻底疯了！”
轰——
庙外，张显宗魔戟轰然落下，整座山头被劈成两半！
“岳绮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走！”
妖皇血泪流尽，只剩滔天杀意，“否则，今日便让你和他，一起葬在这破庙！”
岳绮罗转身，背对无心，面向庙外杀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张显宗，你要战，便战。”
“但想动无心——先踏过我的尸体。”
她抬手，纸片人化作血色披风，猎猎作响。
右眼空洞里，黑血凝成一滴血泪，落在指尖。
“无心，你恨我也好，怕我也罢——”
“今日之后，这条命，我只为你守。”
轰！！！
血月当空，纸人成军，万鬼齐哭！
庙外妖皇怒号，庙内爱恨成灾。
无心跪坐在地，指尖鲜血滴落，与月牙幻影残留的桃花瓣融为一体。
他抬头，看向那道红衣背影，声音沙哑：
“岳绮罗……”
“如果我早想起一切，会不会……少恨你一点？”
岳绮罗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风里，她声音哽咽，却带着笑：
“那就下辈子吧。”
“这辈子，你恨我，也得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