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子弹了!
枪手的心脏骤然一停。
他颤抖着手,慌乱地想要更换弹匣。
这个过程,对于一个熟练的枪手而言,或许连一秒都不到。
但此刻,在林修的眼中,这一秒,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就在枪手低头更换弹匣的瞬间。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掩体后滑出,仿佛与地面的阴影融为一体,瞬间跨越了最后的距离!
那道影子如跗骨之蛆,贴着地面欺近,不带起一丝风声。
“太慢了。”
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两个字,如同死神的吐息,在他的耳边响起。
枪手浑身一僵,抬起头,只看到一双深邃平静的眼眸。
下一刻,林修的手刀已经劈下。
他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蕴含着“流水岩碎拳”独特的发力技巧,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手掌的侧缘。
快!准!狠!
“咔嚓!”
腕骨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清晰可闻。
枪手发出一声被强行压抑在喉咙里的痛苦闷哼,持枪的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那把老旧的手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林修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他顺势伸出另一只手,精准地接住了下落的手枪,甚至没有低头看上一眼。
手臂顺势回转,坚硬的金属枪柄,带着沉闷的风声,重重地砸在了枪手的太阳穴上。
“嘭!”
沉重的闷响。
那名枪手连哼都没能再哼一声,双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瞳孔放大。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像一滩烂泥,彻底失去了意识。
从欺近,到夺枪,再到制敌。
整个过程,不过是眨眼之间。
行云流水,充满了冷酷的暴力美学。
巷子里,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剩下的三名杂鱼,已经彻底变成了三尊石雕。
他们手中的刀具“哐当”作响,掉在地上,却没有人敢去捡。
他们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牙关紧咬,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战意,所有的凶狠,都已经在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戮中被彻底蒸发,连一丝一毫都不剩下。
他们看着那个毫发无伤,手里掂量着那把夺来的手枪,正一步一步向他们逼近的男人。
恐惧。
无边无际的恐惧,化作冰冷的海水,从他们的脚底升起,瞬间淹没了他们的头顶,让他们无法呼吸。
明明,他们有五个人,还有枪。
明明,对方只有一个人。
可现在,他们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支装备精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军队给包围了。
巷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阴影,甚至那些诡异出现的垃圾桶和墙壁,都仿佛隐藏着那个男人的杀机,随时会扑出来将他们撕碎。
“噗通。”
终于,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垮塌。
其中一人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肮脏的地面上,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
“别……别杀我!饶命!大人饶命!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愿意做!”
有一个人带头,剩下两人也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地丢掉武器,跟着跪了下来,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林修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幅丑态百出的场景,眼神中古井无波,没有一丝怜悯,也没有一丝波澜。
他一个人,包围了他们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