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咬牙，豁出去了！与其苍白解释，不如……
他忽然放弃了所有抵抗和辩解，身体放松下来，靠在墙上，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迎上纲手逼视的双眼。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惊慌和恐惧，反而带上了一种破罐破摔般的、甚至带着点挑衅的无奈。
“拆了吧。”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系统拆了，我也就解脱了。”
纲手明显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刘凡东趁她愣神的功夫，继续说着，语气带着一种自嘲：“您以为我想这样吗？每天提心吊胆，周旋在不同的人之间，靠着那点可怜的手法讨好这个，安抚那个？就为了那点系统奖励，让自己变强一点，好在这个见鬼的世界活下去？”
他的声音里注入了一丝真实的疲惫和压抑：“是，我是碰了汉库克，也帮了罗宾，今天又按了绘里奈！系统任务刷出来，我能怎么办？拒绝？然后被惩罚？或者等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危险把我干掉？”
他看向纲手，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委屈（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您那么强，当然不在乎。可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想活着！我除了这双手，还有什么？”
“我知道我手段不光彩，满口谎言，周旋不定！您看不起我，觉得我恶心，都行！”他语气激动起来，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但至少……至少我每次给您按摩的时候，是真的想让您能好过一点！哪怕就一会儿！哪怕您下一秒就打死我！”
说到这里，他猛地停住，胸口起伏，眼眶甚至有些发红（这次七分是真，三分是急），死死地看着纲手。
纲手撑在墙上的手臂微微松了些力道，眼中的冰冷和嘲讽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审视取代。她依旧盯着他，没有说话。
巷子里只剩下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
纲手忽然嗤笑一声，但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怒意了：“……说得好像你自己多委屈似的。”她放下手臂，向后退了半步，给了他一点空间，但目光依旧锁着他，“油嘴滑舌，避重就轻……你就是吃准了哀家……”
她的话没说完，但那种压迫性的杀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刘凡东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赌对了！她吃的就是这套“特殊对待”和“无可奈何”的调调！
他赶紧趁热打铁，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纲手大人，您还想听‘解释’吗？”
纲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解释？你满嘴跑火车，有什么好听的！”她转过身，似乎打算离开，但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语气硬邦邦的：
“下次系统再给你安排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提前告诉我。”
说完，她不等刘凡东回应，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巷口。
刘凡东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气，感觉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成功化解信任危机。纲手亲密度大幅提升。获得状态‘特殊的监管权’（效果：未知）。】
系统的提示音让他哭笑不得。
“特殊的监管权”？这算什么？以后出去“业务”还得跟她报备？
他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舒芙蕾，肉痛地叹了口气。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