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无病,真身不藏,敕令不护,今以凤印为证,封尔残魂!”
契约成形!
栾阳背后的图卷刺青爆发出璀璨金光,无数锁链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凝聚成一道凝实的金色神链,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如闪电般直射说书人的眉心!
砰——!
说书人的头颅应声炸裂,血肉横飞。
但飞出的并非脑浆,而是一个被无数细密金丝死死缠绕的干瘪枯婴,那枯婴的面容,赫然是孙无病!
“封我?哈哈哈哈!你也配?”孙无病所化的枯婴发出刺耳的狂笑,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这大乾王朝的根,早就烂透了,早就成灰了!老奴不过是添一把火罢了!都给老奴陪葬吧!”
话音未落,枯婴周身的金丝猛然收缩,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从中爆发,他竟是要自爆残婴,彻底引爆龙脉!
“休想!”
栾阳双目剧痛欲裂,但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将体内所有阴气灌注于判官笔中,发出了一声源自神魂深处的咆哮:“真灵封印!”
那道射出的金色锁链光芒再盛,瞬间分化出成千上万道细小的链条,如一张天罗地网,将即将自爆的枯婴层层包裹。
孙无病的狂笑变成了惊恐的尖叫,他被那金链死死缠住,无法挣脱,更无法引爆。
金链猛地向后一扯,竟硬生生将他拖进了栾阳背后的图卷夹层之中,与那金缕夜姬的虚影并列封印!
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皇陵九重宫阙之中,肆虐了百年的阴风骤然停歇。
那三百件散落各处的金缕玉衣碎片,在同一时刻,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
破庙里,阿萤心口处那明灭不定的灯种火光彻底熄灭,她身子一软,昏倒在地,脸上再无一丝痛苦之色,只是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大战终了。
栾阳倚着残破的墙壁大口喘息,双目的血流依旧未止,顺着脸颊滴落在尘土里。
他偏过头,对着同样脱力的贾蓉低声道:“他们烧妃子,烧灯奴,烧一切他们认为碍眼的东西……可他们忘了,火,也能烧他们自己。”
话音落下,他后背的图卷刺青再度蔓延,一直延伸到后颈下方才停住。
一道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生命源质:80/100】
【新能力解锁:真名锁定。
可追溯并封印与契约相关的执念本源。
冷却时间:七日。】
与此同时,远在京都中心的镇魔司,司主密室。
那座长燃不息的香炉中,原本用香灰烙印出的“换皿”二字,竟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墨先生骤然睁眼,他望着那片熄灭的灰烬,他封的是,他们的命门。”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天剑门祖殿深处。
当代掌门一袭白衣,正轻抚着一口空荡荡的玉棺。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枚残破的灯芯碎片,嵌入了棺盖内侧繁复的符阵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伸出手,温柔地抚过旁边衣架上挂着的一件血色嫁衣,眼中是化不开的痴迷与疯狂。
“火已备齐,只待新人入棺——这一次,我要你,亲眼看着,她穿上它。”
破庙内,夜风吹过,卷起一丝凉意。
栾阳拭去眼角的血迹,视野依旧模糊。
他看向昏睡不醒的阿萤,眉头却微微皱起。
孙无病被封,灯种已灭,按理说她应该安然无恙。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股盘踞在她体内的灼热之感,并非彻底消失,而是像被扑灭的野火,将最后的余烬,藏进了更深的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