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栾阳低喝,抄起骨刀在石壁刻下伪契。
血河的轰鸣从地底传来,他能感觉到地脉里的阴气正被炼妖图疯狂吞噬。
金公公的脸骤然扭曲,三影合一的瞬间,他的面皮突然剥落——露出一张栾阳再熟悉不过的脸。
大...大长老?栾阳的声音发颤。
那是天剑门十年前便该坐化的大长老!
他的眉骨间还留着当年被栾阳误伤的疤痕,此刻正咧着嘴笑:小崽子,没想到吧?
龙皮能续魂,更能续命。
当年你撞破我与妖魔勾结,废你修为时我就在想——他的手按在龙皮残片上,这么好的炼皮材料,怎么能浪费?
去你妈的!栾阳挥刀劈向龙皮。
血河倒灌的轰鸣中,他抱着《天子换皮录》冲出地底。
沈青璃正倚在太庙外的古柏下,她的衣襟被划破,脖颈处有道青紫色的指痕,但手中紧攥着那幅山河图。
给。她将图卷塞进他怀里,指尖触到护臂时突然一震,你的血...是青槐族的。
栾阳如遭雷击。
凤印残片在袖中发烫,映出一行新字:天剑门祖祠,藏真龙骨。
青槐族能炼化万物,包括人皮。沈青璃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当年你娘为什么被逐出师门?
你师父为什么急着废你修为?
因为他们怕你觉醒血脉,怕你发现...
铜雀台方向突然传来轻响。
两人同时转头。
废墟上那枚被毁的铜雀铃正微微颤动,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栾阳!
远处传来镇魔司公差的呼喊。
为首的总旗官甩来一道令牌,上面影务司三个大字刺得人眼疼:司主说你擅自行动,贬去影务司掌管民间异闻簿。
明日便去报道。
栾阳接过令牌,目光扫过总旗官腰间——那里挂着半块玉牌,和金公公三层影子里的玄袍女子腰间的,一模一样。
明白。他垂眸藏起眼底的暗芒。
次日清晨,影务司的老吏捧着一叠卷宗走进偏厅:栾大人,这是今日新报的异闻。
最上面的卷宗封皮上,有块暗红的印记,像是血手印。
第三起了。老吏压低声音,活人入画,进去的人都没出来。
栾阳翻开卷宗,第一页画着幅仕女图,画中女子的眼睛,竟和昨夜金公公三层影子里的玄袍女子,有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