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爬起来,腿还在抖:“那……那我直播翻车了怎么办?三万粉丝说我是剧本,说我造假……”
林默脚步一顿:“你刚才直播了?”
“全程直播!现在还在播!”
林默回头,手机还躺在地上,屏幕亮着,弹幕疯狂刷着【鬼脸回放】【主播被附身】,观看人数冲到了五万。
他走过去,捡起手机,退出直播,一键清空回放。
张伟心疼得直抽抽:“你删了?那可是我的成名作!”
“成名作?”林默冷笑,“再播十秒,你就成殡仪馆推荐案例了。”
张伟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那……我能写个《论灵异物品的法律权属问题》发公众号吗?就当学术探讨……”
林默懒得理他,扛着罐子往楼梯口走。
刚到拐角,罐子突然“咚”地一震。
林默脚步一沉,布条缝隙里渗出一丝黑线,顺着肩头往上爬。
他立刻停下,把罐子放在地上,从兜里摸出半截蜡烛——是上次驱鬼剩的阳气蜡,点燃后绕罐三圈。
黑线缩了回去。
但蜡烛火苗突然变绿。
林默眯起眼。
不对劲。这怨气不该这么躁动。封印松动是人为,但内部执念的强度,远超百年怨罐的正常水平。
他掀开黄布一角,血符还在,但符纸边缘开始泛灰,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
系统没提示,说明地府还没察觉异常。可判官笔的震动越来越强,像是在预警。
他盯着罐子,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能。
怨气罐一般封的是自杀或冤死者的执念,但这种强度,得是含恨而亡、死不瞑目的主。
而且……得有人引导。
他忽然想起张伟刚才的话。
“前任房东留下的?”
他问:“这罐子谁给你的?”
“没人给我。”张伟挠头,“我在物业登记表里看到的,说B区储藏室有个‘特殊物品,勿动’,我就……好奇嘛。”
“登记表?”林默眼神一冷,“谁批的查阅权限?”
“我……我找老陈喝了一顿酒……他喝多了就给我看了……”
林默懂了。
典型的“信息差作死”。张伟以为自己撬开的是财富密码,其实是别人设的局。
谁会知道这罐子的存在?谁又能轻易拿到物业权限?
他没再问,扛起罐子继续走。
必须赶在午夜前送到地府回收站。这种级别的怨气,拖久了会自己找宿主。
下楼时,张伟跟在后面,搓着手小声说:“林默,这事儿我要不发个微博提提?就简单说下遇到个神秘罐子啥的。”
林默瞥了他一眼:“发可以,但加上灵异物品勿动的提醒。”
张伟连忙点头:“行!再加个#律师提醒#,显得专业。”
林默没再说话,走到楼下,把罐子放进后备箱,盖上符布。
夜风刮过,远处路灯忽明忽暗。
他刚关上车门,手机响了。
是物业老陈。
“小林啊,B区储藏室的监控怎么断了?我刚看系统,最后画面是张伟拿钥匙……”
林默看了眼电话,又看了眼车里的罐子。
监控断了?
他记得上楼时,走廊摄像头明明还在转。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刚才进门时随手拍的走廊照片。
照片里,摄像头是好的,红灯正常闪烁。
可就在他放大的瞬间,照片里的摄像头,镜头突然转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