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报销,也不能转让,更不能拿去当证据。”林默打断他,“贴身上就行,别问原理,问就是判官特供。”
张伟将信将疑地把符纸塞进衬衫内袋,还特意按了按:“那我要是被车撞了,它能让我飞起来?”
“撞不死的那种,可以。”
“那我要是炒股亏了呢?”
“那不算灾,算活该。”
张伟撇嘴,但没再问。
林默看了眼车里:“罐子我先带走,你今晚别直播,也别乱跑。”
“我还能去哪儿?”张伟摊手,“我这人缘,连约饭都约不到。”
林默没接话,关上后备箱,发动车子。
张伟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低头摸了摸胸口的符纸,嘀咕了句:“真要能挡灾,我早贴脑门上了。”
当晚九点,张伟在衣柜前试西装。
新买的,拼多多九十九包邮,标题写着“轻奢男士商务正装,明星同款”。他对着镜子转了两圈,领带打得歪歪扭扭,但自我感觉良好。
“等我哪天接个大案子,上电视辩护,这套就是战袍了。”
他伸手去够衣架,想把西装挂回去,结果架子“咔”地一声断了,铁钩直冲脑门砸下来。
他本能一缩头,整个人突然轻了下,像是被风吹起来似的,脚尖离地飘了三秒,稳稳落地。
衣架“当啷”砸在脚边,离脑袋就差十公分。
张伟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低头,手伸进衬衫,摸出那张符纸——纸面微温,中间那点红印,像是刚被点亮的灯。
他没再动,就这么站着,手指捏着符纸边缘,呼吸慢慢稳下来。
半小时后,他坐在电脑前,打开微博,手指悬在键盘上。
原本想发的“今日奇遇:神秘罐子+地府外包”草稿,被他删了。
新打的字是:“提醒各位,家里有来历不明的老物件,千万别乱碰。有些东西,看着是宝,其实是坑。”
他点了发送,又补了句:“#律师提醒#,别作死,作死真会死。”
第二天中午,林默在公寓楼下便利店买豆浆。
刚扫码付款,手机震了下。
是张伟发来的微信:“林默,那符……还能再买一张吗?”
林默没回。
他拎着豆浆往回走,路过B区储藏室门口,发现门锁换了新的,门缝底下垫了层红纸,像是刚贴过符。
他停下看了两秒,抬脚走了。
便利店老板探出头来喊:“林默!你昨天买的那根棒棒糖,是草莓味的吧?”
林默回头。
“有个穿衙役服的小孩来退糖,说换蓝莓味的,说活人世界的色素更上头。”
林默点头:“下次他来,说断货了。”
老板“哦”了声,缩回头。
林默继续往前走,豆浆杯上贴的标签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底下一行小字:【生产日期:昨日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