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易中海的脸面,此刻就像是被踩在地上的一张烂报纸,再也捡不起来了。
傻柱心心念念的秦姐,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秋波、七分委屈的眼睛,头一次在众人面前流露出真正的难堪与狼狈。
这一切,都拜林卫国所赐!
“轰”的一声,傻柱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绷断。
怒火,是滚烫的铁水,瞬间灌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林卫国!”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炸开。
“你小子是真他妈的找抽!”
他“嚯”地一下,将两只袖子猛地撸到了肩膀上,露出两条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油光的粗壮胳膊。那胳膊上的肌肉虬结,青筋盘绕,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双牛眼瞪得滚圆,血丝瞬间布满眼白,死死锁定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林卫国。
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就恶狠狠地扑了上去!
“今天爷爷非得替你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懂规矩、没大没小的小兔崽子!”
风声呼啸,拳头未至,那股子蛮横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
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微微侧过身子,给傻柱让出了一个更宽敞的通路。
打!
狠狠地打!
只要把林卫国这个刺头打服了,打怕了,今晚这个烂摊子,自然就能糊弄过去!
院里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脚下像是抹了油,纷纷朝后退去,唯恐那砂锅大的拳头不长眼,落到自己身上。
一时间,场中只剩下两个对峙的身影。
一个气势汹汹,如同下山的猛虎。
一个静立原地,宛如深潭的古井。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凶悍气焰,林卫国的脸上,甚至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的身体没有动,脊梁挺得笔直。
他的眼神没有躲,平静地注视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就在傻柱的拳头即将挥出的刹那,林卫国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铁尺,精准地敲在了傻柱即将失控的神经上。
“何雨柱,我劝你想清楚。”
他没有叫“傻柱”,而是连名带姓,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
傻柱前冲的势头,本能地一滞。
林卫国冰冷的目光扫过他,继续说道:
“院里的总水管,是红星轧钢厂统一分配给职工家属院的公共财产,所有权属于国家。”
“现在它坏了,处于等待维修的公共安全隐患状态。”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法律威严。
“谁,要是在这个期间,以任何暴力手段,阻挠正常的维修讨论,或者动手伤人……”
林卫国的声音陡然转厉,眼神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直刺傻柱的内心!
“那就是错上加错,罪加一等!”
“你现在,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我立刻就去厂保卫科备案,然后直接去派出所报案!”
“告你一个‘故意伤害罪’!”
“再告你一个‘破坏公共财产安全罪’未遂!”
“何雨柱,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