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的哭闹声还在院子上空回荡,余音里满是撒泼耍赖的粘腻。
林卫国垂下眼,视线落在妹妹林晓梅那张挂着泪痕的小脸上。
小丫头的眼圈红红的,小小的拳头攥得死紧,还在为那个被抢走的铜哨子委屈。
这股委屈,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林卫国的心里。
他胸腔里一股气在翻涌。
【神级钳工技术】。
这四个字在他的脑海里闪着金光,代表着工业领域的绝对巅峰。他能用双手造出最精密的机床,能打磨出原子级别的零件。
但在眼下这个时代,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里,这种力量显得格格不入。
技术需要土壤,需要平台。
想要保护家人,想要让生活变得更好,想要制作一些能立刻改善现状的东西,钳工技术,似乎有些过于遥远和沉重。
他的目光穿过院墙,思绪飞速运转。
木头。
这个时代最常见、最亲民的材料。
大到房梁家具,小到孩童玩具,无处不在。
如果能掌握顶级的木工技术,他就能将脑中那些超越时代的构想,用最简单的方式,亲手变为现实。
“万界工坊”……
系统冰冷的名字在脑中浮现。
一个“坊”字,绝不可能只容纳一种工种。钳工只是起点,他必须解锁更多的技能,让这个神秘的系统展现出真正的力量。
一个模糊的身影,从记忆的深处缓缓浮现,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老人。
几年前,原身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在胡同里疯跑。一个踉跄,他看见邻居家的小女孩一脚踩空,尖叫着掉进了储藏白菜的地窖里。
是他第一个冲过去,手脚并用地把那个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给拉了上来。
几天后,孩子的爷爷亲自登门道谢。
老人没说什么客套话,只是默默递过来一个布包。
打开一看,是一套精致得让人挪不开眼的木质积木。每一块都打磨得温润光滑,拼接起来,严丝合缝,能搭成一座小小的天坛。
那种手艺,已经超越了“精巧”的范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和生命力。
那位老人,就是李承文。
一个从故宫修复组退休下来的八级木工,院里的人都敬畏地称他一声,李老。
记忆中,李老一生未婚,无儿无女,只守着那个收养的孙女过活。他住的院子总是大门紧闭,性子孤僻得厉害,几乎不与任何人来往。
可他的手艺,却是这片城区里公认的,神仙手段。
一个念头,在林卫国的心中破土而出,疯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