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验开始的哨声，是李老那扇吱呀作响的房门。
老人没有多说一个字，甚至没有再回头看林卫国一眼，只是将那旱烟杆在门框上磕了磕，便将自己关进了屋里。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和一个留给林卫国的独立战场。
林卫国走到那张斑驳的木工台前，目光扫过上面摊开的一整套工具。
那是一套真正的“古董”。
刨子的手柄包浆油亮，却带着细密的裂纹。凿子的刃口上布满了细小的豁口，墨斗的弦线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这套工具，仿佛是从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翻出来的，带着一股陈旧木料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对任何一个木工来说，这都是一场噩梦。
用这样的工具，别说做出巧夺天工的活计，就连最基本的刨平、开榫，都难如登天。
这根本不是考验，是刁难。
林卫国的嘴角，却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为难，反而燃起了一丝灼热的兴奋。
送分题。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几件工具掂了掂，随即转身走向院外。
“李老，我去上个厕所。”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里的人听见。
胡同的拐角处，四下无人。
林卫国意念一动，手中那套沉甸甸的旧工具瞬间消失，被悉数收入系统空间。
几乎在同一时刻，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可优化工具，是否进行原子级精度校准与打磨？】
“是！”
没有丝毫犹豫。
【指令确认……开始进行晶格重组……刀刃进行等离子抛光……刨身平面度校准至纳米级……】
【校准中……】
【打磨中……】
【优化完成！】
前后不过三秒。
林卫国再次将那套工具取了出来。
它们的外表，依旧是那副锈迹斑斑、饱经风霜的模样，连一丝一毫的改变都没有。
可当林卫国的手指再次抚上那刨刃时，一股锋锐至极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刺神经！
那不再是凡铁，而是一柄足以吹毛断发的利器！
他握住刨身，手感沉稳，重心完美，仿佛这件工具天生就是为他的手掌而打造。
这个时代工艺的极限，已经被他踩在了脚下。
工具的问题迎刃而解，林卫国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他想起刚才进院时，从李老孙女那间虚掩的房门里，飘出的一句带着哭腔的撒娇。
“……爷爷，我就想看《小兵张嘎》嘛，他们都说可好看了，为什么就买不到票……”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卫国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他没有立刻返回院子，而是转身走进了胡同深处。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找到了那个圈子里小有名气的“票贩子”，一个瘦得跟猴精一样的中年男人。
“最新的《小兵张嘎》，两张，要位置最好的。”
林卫国开门见山，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钱。
票贩子瞥了他一眼，伸出五根手指：“一张五块，爱要不要。”
五块钱！
在这个工人月薪普遍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这几乎是敲骨吸髓的天价。
“给你。”
林卫国连价都懒得还，直接将十块钱拍在他手里。
这笔钱，来自系统奖励的一百元启动资金，花得他毫不心疼。
拿到那两张位置绝佳的电影票，他才悄然返回李老的院子。
他没有声张，只是走到李老的房门前，将票从门缝底下，轻轻地塞了进去。
“李老，厂里发的福利票，我用不上，您带孙女去看吧。”
屋里沉默了片刻。
随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门被拉开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