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易中海和傻柱面前,停下脚步。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以及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警告。
“偷窃市级劳动模范家庭的重大财产。”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我问问你们,这是普通的邻里盗窃吗?”
林卫国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一般,缓缓扫过易中海和傻柱的脸。
“这是在公然挑衅!挑衅我们红星轧钢厂的纪律!挑衅厂领导刚刚树立起来的劳模标杆!”
他陡然拔高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炸开的惊雷!
“我再问你们!”
“谁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一个贼求情?!”
“谁敢?!”
最后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地砸了下来!
易中海和傻柱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们脸上的血色,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褪去。
林卫国的逼问,还没有结束。
他上前一步,那股迫人的气势,让一大爷和傻柱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谁敢求情,就是公然对抗组织!”
“谁敢求情,就是公然打昨天刚来咱们院里,亲自给我爸颁发奖章和牌匾的李副厂长的脸!”
“你们,谁想试试?!”
这番话,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夜空!
它彻底撕碎了易中海“邻里和睦”的伪善面具,也将这件事的性质,从一桩可以被“人情”模糊的邻里盗窃案,瞬间拔高到了对抗组织、对抗领导的政治层面!
这是在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和身家性命开玩笑!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着,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到了嘴边的话,都被这顶天大的帽子,给硬生生地、一个字不剩地堵了回去!
傻柱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把头低了下去,连看林卫国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钱科长看向林卫国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许。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勇,更有谋!手段之凌厉,心思之缜密,远超同龄人!
他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副冰冷、闪着银光的手铐,精准地拷在了棒梗那依旧沾满煤灰的、纤细的手腕上。
那冰冷的触感,让棒梗浑身剧烈一颤,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哭喊。
“带走!”
命令下达。
两名干事不再理会地上撒泼的贾张氏,架起不断挣扎的棒梗,毫不留情地朝着院门口走去。
“我的孙子!你们放开我的孙子!”
贾张氏的哭嚎声,凄厉而绝望。
秦淮茹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眼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全院的邻居,看着那道被押解的身影,再看向院子中央那个挺拔如松的林卫国,眼神里,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
林卫国静静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他看着那道瘦小的身影,被两个高大的男人架着,消失在院门口的黑暗之中。
他的眼神,冰冷如铁。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是他离开之前,必须亲手为母亲和妹妹,清理掉的,最大、也是最根深蒂固的一个安全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