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如山,再也容不得贾家有半分抵赖的余地!
钱科长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再无一丝犹豫,手臂猛然向下一挥。
“进去搜!”
命令如山。
两名身穿蓝色制服的保卫科干事,身形矫健,瞬间就冲进了贾家那扇漆黑的门。
屋里立刻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动。
那是木头箱子被粗暴掀开的声音,是瓦罐瓢盆被扫落在地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孩子惊恐到变了调的哭喊,以及贾张氏声嘶力竭的咒骂。
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脖子伸得老长,死死盯着那方小小的门洞。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片刻之后,两道高大的身影,从黑暗的门洞里退了出来。
他们一左一右,手里像是提着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鸡,将一个瘦小的身影直接从屋里揪了出来,扔在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正是棒梗!
此刻的他,狼狈到了极点。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裤脚,都沾满了黑色的煤灰,脸上更是被冲刷出两道黑色的泪痕,在肮脏的脸蛋上显得格外刺眼。
紧随其后,第三名干事也走了出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物件,步伐显得有些吃力。
那是一台崭新的、黑得发亮的蜂窝煤炉!
在院里昏黄的灯光下,炉身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窃贼的罪行。
人赃并获!
“我的炉子!”
林卫国的母亲吴小翠看到那台失而复得的煤炉,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她冲上前,手颤抖着抚摸着冰冷的炉身,既心疼又愤怒,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这不仅仅是一个炉子,这是丈夫的荣誉,是这个家未来的温暖和指望!
“呜呜呜……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棒梗被两个成年男人的大手死死钳住,那股力道让他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断了。
他吓得浑身筛糠一样地发抖,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不等任何人审问,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是……是我看他们家没人……就……就搬回来了……”
“我的孙子啊!”
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嚎叫,猛地刺破了院里的寂静。
贾张氏像一头护崽的疯母猪,披头散发地扑了上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抱住一名保卫科干事的大腿,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你们不能抓我孙子!他还是个孩子啊!”
“他不懂事!偷个破炉子算什么大事!你们要抓就抓我这个老婆子!”
“天杀的啊!没天理了啊!保卫科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啊!”
她的哭嚎声,尖锐而刺耳,在四合院的上空回荡。
易中海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知道自己再不站出来,一大爷的威信就要扫地了。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和傻柱对视一眼,两人硬着头皮凑了上去。
“钱科长,您看……”
易中海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商量的味道。
“棒梗这孩子,确实是做错了。但……但他毕竟还小,不懂事。要不……要不就让他家赔钱,咱们邻里之间,私了吧?”
傻柱也在一旁急切地帮腔,他看着瘫在地上的秦淮茹,心里一阵阵地抽痛。
“是啊,科长!孩子不懂事,回去让他爹妈……让他妈好好打一顿就行了!真没必要……没必要送派出所啊!这要留了案底,孩子一辈子就毁了!”
他们的话,说得“合情合理”,似乎充满了长辈的宽容和邻里的温情。
然而,还没等钱科长皱着眉头开口,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瞬间压过了贾张氏的哭嚎和所有的嘈杂。
“私了?”
“赔钱?”
林卫国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仿佛每一下都敲在众人的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