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内部会议室里,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长条会议桌的木质表面,倒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冰冷而严肃。桌子的两侧,坐着一排足以让整个华夏工业体系为之震动的身影。
华夏航空工业和军方的顶级大脑,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他们的肩章在灯光下闪烁着沉甸甸的光芒,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然而,所有这些锐利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同一个人身上。
林凡。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被安排在了主客的座位上。他的左手边,是东北军区副司令员周振邦,右手边,是华夏直升机设计的泰斗宋文工院士。
他的位置,象征着一种超越了年龄与资历的尊重。
面对这群足以决定国家重器命运的大佬,林凡的脊背挺得笔直。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淡然的浅笑,从容不迫,不卑不亢。
室内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的低沉嗡鸣。
终于,林凡动了。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开浮叶,呷了一口,然后稳稳放下,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各位首长,各位院士,专家们。”
他的声音清朗而沉稳,打破了会议室里凝固的气氛。
“关于捐献直升机一事,我只是恰逢其会,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林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谦逊到了极点。
“这块‘砖’,我抛出来了。但真正能让这块‘玉’焕发出万丈光芒,撑起我们国家天空脊梁的,是在座的各位。”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居功自傲,又恰到好处地将所有人都抬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更彰显出了他远超同龄人的格局。
坐在他身旁的宋文工院士,浑浊的眼眸里瞬间迸发出一阵精光。他看着林凡,花白的眉毛微微抖动,心中的感慨几乎要溢出来。
“小友过谦了!”
老院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正是你这块分量无穷的‘砖’,才为我们解决了燃眉之急啊!”
周振邦司令员也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林凡的眼神里,赞许之色更浓。
简单的开场白后,会议的气氛缓和了许多,迅速进入正题。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严谨的总工程师率先发问,他的问题直指核心。
“林凡同志,我们对米-24进行了初步的拆解分析,但很多数据都停留在纸面上。我想请教一下,在实战应用方面,尤其是在面对单兵防空武器时,它的生存性究竟如何?”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笔,目光再次集中到林凡身上。
这,正是林凡等待的时刻。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了会议室前方的白板旁。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他脑中的“先知罗盘”早已将未来几十年,那一场场发生在阿富汗高原和车臣山地中的,用无数飞行员的生命和钢铁残骸书写的血腥战史,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那些数据,那些战例,那些用生命换来的教训,此刻都化为了他口中不容置疑的真理。
“我认为,各位对于武装直升机的定位,可能存在一个根本性的误区。”
林凡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重重地画下一个坦克,然后又在旁边画了一个飞机的简图。
“我们不应该把它当成‘会飞的坦克’,让它去和地面的硬目标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