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飞行的坦克”，这正是他们目前对武装直升机最主流的作战构想。
林凡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手中的笔锋一转，在白板上画出了一片树林，然后在树冠的顶端，画出了一架直升机的轮廓。
“它真正的身份，应该是‘树梢上的杀手’！”
“利用一切地形地貌进行超低空突防，打了就跑，绝不恋战。它的核心价值在于突然性、机动性，而不是防护力！”
这个观点，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那位提问的总工程师眉头紧锁，显然在飞速消化着这个颠覆性的理念。
林凡没有停顿，他的思维如同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第二个关键点，未来战场，电磁环境会越来越复杂，干扰会无处不在。我们现在引以为傲的雷达和先进电子设备，在真正的高强度对抗中，很可能会变成一堆无用的废铁。”
他看向一位负责航电系统的专家。
“所以，我们不能完全依赖它们！必须，也必然要保留最原始，但最可靠的光学瞄准通道！同时，要从现在开始，把飞行员的目视索敌和概略射击，提升到战略训练的高度！”
那位航电专家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林凡描述的场景，虽然超前，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仿佛已经发生过的真实感。
整个会议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林凡的声音在回荡，以及一阵阵越来越急促的，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从一开始的交流，不知不觉间，已经彻底变成了林凡一个人的“授课”。
在场的将军、院士、总工程师，这些平日里指导着无数人的泰山北斗，此刻全都变成了最虔诚的学生。他们手中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林凡的每一个字，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林凡走回白板前，用记号笔在“树梢”那个位置，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力透纸背。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武装直升机的生存法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金石交击般的穿透力。
“记住，‘一树之高’！”
“永远，永远不要让自己的战机暴露在开阔的，高于树冠的空域！因为在那里，你不是雄鹰，而是活靶子！地面上任何一个扛着单兵防空火力的士兵，都能轻松地把你打下来！”
这些观点，已经不是什么超前的理念了。
它们是警告，是预言，是用无数战例和鲜血凝结而成的金科玉律！仿佛有一位身经百战的未来将领，穿越时空，站在这里，向他们传授着战争的终极奥义。
当林凡放下记号笔，说出“我的发言完了”时，会议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不知是谁第一个站起来，用力地鼓掌。
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经久不息！
宋文工院士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几步走到林凡身边，双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老人的手掌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
“林凡同志！你……你不仅是国家的功臣！”
这位泰斗级的老人，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更是一个拥有顶级战略眼光的‘帅才’啊！你今天的这番话，对我们整个直升机行业，不，是对我们整个陆军航空兵未来的发展，都有着拨云见日的指导意义！”
掌声渐渐平息，但每个人脸上的激动和震撼都未曾消退。
宋文工院士当着所有人的面，松开手，郑重地向林凡立下一个承诺，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我代表华夏直升机设计研究所，向你保证！未来，你的‘飞龙实业’在发展过程中，有任何技术上的难题，我们研究所，将为你提供最高级别的，毫无保留的技术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