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他那双因为长期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爆射出骇人的亮光！
一扇他从未想象过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全新大门，正在他的面前，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缓缓开启！
用买家的钱，去激活自己的供应商！
这个……这个思路……
这简直是天才！是鬼才！是足以写进商学院教科书的经典案例！
然而，王浩的震撼，还远远没有抵达顶点。
因为林凡的计划，才刚刚进行到一半。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林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俯瞰棋盘的淡然。
“制革厂就算能开工，他们同样面临着买不到优质生牛皮的窘境。这个问题，也由我来解决。”
话音未落，他从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介绍信。
当林凡将它在桌面上缓缓展开时，王浩的视线，瞬间就被那纸张最上方，一个鲜红的，硕大的，带着五角星的印章，给死死地吸住了！
奉天军区，后勤部！
那红得发紫的印章，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压得整个会客室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我可以用军方采购的背景，直接出面，和蒙省最大的几个国营养殖“场进行协调。”
林凡的指尖，从那枚印章上轻轻划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保证，可以为那几家制革厂，争取到一批价格最低，质量却最好的优质生牛皮！而且，同样可以做到，先供货，后付款！”
“一石三鸟！”
林凡看着已经面色煞白，嘴唇哆嗦，彻底被自己这套连环计砸得魂飞天外的王浩，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我，用一笔三百万的预付款，不仅锁定了你们红星皮鞋厂的产能，拿到了我想要的十万双军靴。还顺带，救活了你们皮鞋厂，以及下游的好几家大型制革厂。”
“而你们红星厂，用我的钱，解决了自己的原料和生产问题，零风险地完成了我的订单。”
“至于那几家制革厂，他们更是空手套白狼，一分钱没出，就重新盘活了整个工厂，解决了上千名工人的饭碗问题。”
林凡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直视着王浩，一字一顿地问道：
“王厂长，你说，我这个方案，是不是能让所有人都赢？”
整个会客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王浩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眼中的林凡，形象在不断地变化，拉长，扭曲。
这哪里是什么来自东北的年轻商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手眼通天，算无遗策，谈笑之间，就将一条濒临崩溃的庞大产业链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绝顶“操盘手”！
“林总……不！林董！”
王浩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猛，他身后的椅子都被带得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
可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甚至带着一丝破音。
“您……您这个方案，我王浩……服了！我彻底服了！”
他涨红着脸，向着林凡，近乎是吼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代表红星皮鞋厂，现在就拍板！就这么干！”
“您这个朋友，我们交定了！您这笔生意，我们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