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一名负责后勤的少将，正低头审视着手里的牛皮军靴。
他用粗糙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坚韧的牛皮，感受着那均匀细密的缝线，甚至将靴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那股独有的皮革气息。
他换上军靴，在地上用力地跺了跺脚。
坚固，舒适，鞋底的防滑纹路深邃而又可靠。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平平无奇的搪瓷缸子上。
副官拧开瓶盖，一股白色的热气腾空而起。他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一位年长的军官。
那军官只是抿了一口，双眼就瞬间瞪圆了。
滚烫！
这批货从船上搬下来，再送到办公室，至少过去了一个小时，可这水，居然还烫嘴！
办公室里，军官们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无法伪装的满足感与幸福感，已经给了林凡最明确的答案。
“林！我的朋友！”
帕夫洛夫将军再也按捺不住，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林凡的手，那巨大的力道，捏得林凡的指骨都在作响。
“你简直就是上帝派来拯救我们太平洋舰队的天使！”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说吧！这批货，需要多少钱？只要我帕夫洛夫能拿得出来，一个卢布都不会跟你还价！”
林凡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平静地伸出了手指，报出了一个数字。
这个数字，是这批货物实际成本的十五倍。
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后勤部长，在听到之后立刻心肌梗塞当场去世的天价。
嗡——
帕夫洛夫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如同被西伯利亚的寒风冻住的冰雕。
他看着林凡，眼神从狂喜，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作了深深的不解与愕然。
他付不起。
就算把整个太平洋舰队的账户翻个底朝天，也凑不出这笔巨款的现金。
“林……我的朋友……你这个价格……”
将军的声音干涩，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凡没有回答，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缓步走到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目光，越过码头，投向了远处的泊位。
在那里，几艘庞大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停泊在灰色的海水之中。
那是苏维埃帝国的骄傲，是曾经让整个西方世界为之颤抖的战舰。
但现在，它们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任由冰冷的海风侵蚀着它们伟岸的身躯，一层细密的铁锈，正在无情地吞噬着它们昔日的荣光。
经费断绝，维护停滞。
它们，已经成了动弹不得的累赘。
林凡缓缓转过头，重新看向脸色煞白的帕夫洛夫将军，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将军，谁说，一定要用钱来付账呢？”
“你的舰队里，不是有很多……嗯，游不动了的‘大家伙’吗？”
他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些即将变成废纸的卢布。
而是那些在别人眼中是废铜烂铁，在他眼中，却是足以让羸弱的华夏海军，一夜之间完成实力质的飞跃的——
国之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