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军区无息贷款和政策扶持的承诺,林凡的飞龙实业,这台沉寂已久的庞大战争机器,终于获得了它最渴望的燃料。
资金的枷锁被彻底斩断。
沪市与东北,华夏南北两大工业心脏,在同一时刻开始剧烈搏动。无数尘封的厂房重新灯火通明,机器的轰鸣声撕裂了沉寂的夜空,二十四小时三班倒的生产指令,让每一颗螺丝钉都高速运转起来。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一场对工业潜能的极限压榨。
短短十五天。
一个天文数字般的物资清单,从纸面上的规划,变成了堆积在仓库里的钢铁洪流。
总价值超过五百万人民币。
高品质牛皮军靴,鞋底的缝线均匀而又坚固,每一双都足以应对西伯利亚的冻土与泥泞。轻便型鸭绒羽绒服,充绒量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足以抵御零下四十度的严寒。军用级搪瓷保温瓶,内胆经过特殊处理,能将一百度的开水保持在六十度以上超过二十四小时。
所有产品的外包装箱上,都用最醒目的红色油墨,印上了一个全新设计的商标。
一条腾飞的巨龙,盘踞在地球之上,龙首昂扬,龙目睥睨。
“飞龙”。
林凡要让这个名字,化作一道滚烫的烙印,深深地刻在每一个老毛子的灵魂深处。让他们明白,华夏制造,不再是廉价和劣质的代名词。
这一次,他放弃了漫长而又充满变数的西伯利亚铁路。
一艘万吨级的远洋货轮“东风号”,被他直接租了下来。
当无数满载货物的卡车在码头上排成长龙,当巨大的起重机将一个个印着“飞龙”商标的集装箱吊上甲板时,林凡亲自押运,站在船头,感受着从黄浦江吹来的湿咸江风。
新的黄金航线已经开辟。
从沪市港出发,一路向北,直插苏维埃远东的心脏——海参崴。
“启航!”
伴随着一声雄浑的汽笛长鸣,这艘承载着南北两大工业基地心血的巨轮,劈开浑浊的江水,驶向蔚蓝的东海,乘风破浪。
与此同时,海参崴军港。
这里是苏维埃太平洋舰队的巢穴,一座终年不冻的钢铁堡垒。
然而此刻,港口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码头上,太平洋舰队司令员帕夫洛夫海军上将,正背着手来回踱步。他身后的甲板上,站着一大群舰队的高级军官,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入海口的方向,望眼欲穿。
寒风如同刀子,刮在他们饱经风霜的脸上。
可他们却浑然不觉,内心的焦虑远比西伯利亚的寒流更加刺骨。
终于,海天相接之处,一个黑点出现了。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举起了望远镜,那颗悬着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当“东风号”那庞大的身躯缓缓靠近,当船身上那巨大的“飞龙”汉字映入眼帘时,整个码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帕夫洛夫将军那张严肃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他看着从船上卸下的,堆积如山的,包装整齐划一的物资箱,这些平日里在太平洋上叱咤风云、令西方世界闻风丧胆的苏军军官们,一个个眼眶都泛起了红色。
他们不是看到了物资。
他们是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自己和手下数万名水兵,能活着度过这个该死冬天的希望。
将军的办公室里,壁炉烧得正旺。
林凡没有急于报价,他只是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示意自己的随行人员打开带来的样品箱。
他让帕夫洛夫的副官,将样品分发下去。
让事实说话,是最好的谈判技巧。
一名上校舰长,脱下了自己那件洗得发白、多处磨损的旧式呢绒大衣,换上了一件崭新的“飞龙”牌羽绒服。
他只是轻轻一掂,脸上就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太轻了!
可当他拉上拉链的瞬间,一股暖流迅速包裹了全身,将办公室外的寒意彻底隔绝。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毫无束缚感,那种轻便与保暖的完美结合,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