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上帝啊……”
帕夫洛夫忍不住在靴子里蜷了蜷脚趾，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脸上那属于将军的威严和肃杀，在这一刻彻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陶醉的表情。
“这……这简直是我穿过的，最舒服的靴子！”
办公室里，其他的海军将领和参谋们，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吞咽口水的声音。他们死死地盯着自家司令那副享受的模样，又看了看角落里剩下的几个纸箱，眼神中的渴望再也无法掩饰。
林凡看在眼里，笑了。
他再次挥动匕首，划开了更多的货箱。
很快，这间象征着太平洋舰队最高权力的司令部办公室，彻底变成了一个大型的“试穿现场”。
将军们，参谋们，一个个都顾不上军人的仪态了。他们急切地脱下自己的大衣和皮鞋，换上了“飞龙”牌的全套装备。
“哦！天呐！太轻了！我感觉自己能飞起来！”
“看这双靴子！我的脚趾头从来没这么舒服过！”
“伊万！你穿上这个，看起来年轻了十岁！”
赞叹声，夹杂着爽朗的俄式笑声，不绝于耳。之前因为价格而产生的那些疑虑、不满和僵硬气氛，在绝对的，无与伦-比的温暖和舒适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烟消云散。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如同孩子得到心爱玩具般的纯粹喜悦。
帕夫洛夫穿着那双新靴子，在昂贵的木地板上来回走了好几圈，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让他心满意足。
他最终走回到自己的司令宝座前，坐下。
他看着林凡，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怀疑，只剩下了浓浓的认可，以及一丝……更深沉的无力与苦涩。
“好吧，我的朋友。”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接受现实的疲惫。
“我承认，你的这批货，是顶级的！是真正的好东西！它们完全值你开出的那个价钱！”
帕夫洛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但是……”
他摊开双手，脸上充满了深深的无奈。
“我是真的，真的拿不出这么多的现金来支付给你啊！”
他站起身，蹒跚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他伸出手指，指向港口的远方。
在那片废弃的船坞里，几艘庞然大物在夕阳的余晖下，静静地停泊着。它们的舰身上布满了锈迹，像几位被时代遗忘的、垂暮的老人。
帕夫洛夫用一种近乎自嘲的语气，提出了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方案：
“现金没有。但是，废铜烂铁，我这里有很多。”
“你看……用那些东西来抵账，你愿意吗？”
林凡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一松！血液疯狂地冲向大脑！
狂涛巨浪，在他的心底瞬间掀起！
但他强行压制住那即将从胸腔中喷薄而出的狂喜，脸上依旧保持着不动声色的平静，甚至还刻意挤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他用试探性的，带着几分犹豫的语气，轻声问道：
“将军，能带我去……看看那些‘废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