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柄破斧头,在磕飞了砍刀之后,并未落地,而是如同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滴溜溜地打了个转,又悄无声-声地飞了回去,稳稳地落回了楚河的手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直到此时,楚河才仿佛刚刚被吵醒一般,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瘫坐在地、一脸惊恐的李黑虎,以及周围那些吓得呆若木鸡的黑虎帮帮众,一脸无辜地问道:“各位深夜造访,是想请我喝夜茶么?只是不巧,我这里只有白水。”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却听得李黑虎等人,如同见了鬼一般,浑身汗毛倒竖。
方才那一幕,太过诡异,太过恐怖!
那柄斧头,怎么会自己飞起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李黑虎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里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楚河笑了,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身边那柄锈迹斑斑的斧头,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我?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者罢了。”他轻声道,眼神却在月光下,闪烁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倒是你们,提着刀闯进我的院子,是想做什么?难道是……想请我帮你们看看病?”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那目光,明明没有任何杀气,却让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般,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大哥!这小子有古怪!他……他会妖术!”一个胆小的帮众,颤抖着声音喊道。
“没错!他是妖怪!”
“快跑啊!”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这些平日里只知欺软怕硬的流氓中迅速蔓延。他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当即便有人怪叫一声,转身就想翻墙逃跑。
“来了,就别急着走嘛。”
楚河的声音,如梦呓般在他们耳边响起。
他话音未落,只见院子里的那些晾衣竿、破竹筐、旧柴火,甚至是地上散落的几块碎石子,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一般,齐刷刷地飞了起来!
“嗖!嗖!嗖!”
破空之声大作!
那些平日里毫不起眼的杂物,此刻却化作了最致命的暗器,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射向那些企图逃跑的帮众!
“啊!”
“我的腿!”
“救命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帮众,只觉得膝盖、手腕等关节处一阵剧痛,便纷纷惨嚎着栽倒在地。他们并未受什么致命伤,但手脚的关节,却无一例外,全都被打得脱了臼,一个个躺在地上,像蛆虫一样蠕动着,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是眨眼之间。
楚河,甚至连手指都未曾动一下。
这便是《归墟诀》小成之后,他对“气”的运用。以自身真气为引,操控周遭无主之物,伤人于无形。对付这些杂鱼,甚至都无需他站起身来。
转眼间,院子里便只剩下李黑虎一人,还完好无损地瘫坐在那里。
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片湿热,腥臊之气弥漫开来。他望着那个闲庭信步般朝自己走来的青衫身影,牙齿上下打着颤,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楚河在他面前蹲下身,脸上依旧挂着那人畜无害的微笑。
他伸出手,在那张狰狞的刀疤脸上,轻轻地拍了拍。
“李帮主,是吧?”他柔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深夜来访,究竟是想做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