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而是兴奋得睡不着，外加一点点对“死亡体验”的恐惧拖延症。
他几乎熬了个通宵，把以前看不懂的数理化课本、习题册重新翻了一遍。在增强后的神识作用下，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知识点变得条理清晰，公式定理如同刻印般存入脑海，甚至能举一反三。
虽然实际操作和深度理解还需要练习，但单论记忆和理论基础，他现在堪比人形扫描仪。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小憩了不到一小时。当然，毫无意外地又梦入修仙界。这次他运气“好”了点，成了一家修真坊市里打杂的小工，负责给一个低阶符师研磨朱砂。
工作枯燥，但至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一边机械地研磨，一边在脑子里反复观想《基础凝神诀》，感觉神识又有微不可查的一丝增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低阶符师画符失败炸了炉，波及整个工坊，他又一次体验了魂飞魄散的快感。
“妈的，修仙界真是个高危世界……”林凡揉着太阳穴从床上坐起，低声骂了一句。虽然死亡回归后精神依旧饱满，但那种“死着死着就习惯了”的麻木感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知命运的轻微焦虑。
今天有体育课。
想到赵强那憋着火的眼神，林凡就知道这节体育课不会太平静。
果然，热身跑结束后，体育老师刚宣布自由活动，赵强就抱着个篮球，带着几个狗腿子晃到了林凡面前。
“林凡，听说你最近挺猛啊？”赵强用手指转着篮球，皮笑肉不笑，“学习好了，眼神也好了，都能看出我腿有伤了？来，打球切磋切磋？看看你手脚是不是跟你脑子一样好使了？”
周围几个男生立刻起哄。
“强哥，别欺负人了，林凡哪会打球啊！”
“就是，他以前运球都砸脚面！”
林凡的同桌李薇和几个女生正在旁边跳绳，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投来担忧的目光。
林凡看了看赵强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又瞥了一眼他下意识微微保护着的左膝。
“行啊，”林凡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点了点头，“打几个？”
赵强一愣，没想到林凡真敢答应，随即狞笑：“打半场，4v4，十个球。输了的人……学狗叫绕场一周，怎么样？”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这赌注就有点侮辱人了。
林凡却笑了：“强哥，玩这么大？你腿能行吗？”
“少废话！老子好得很！”赵强像是被踩了尾巴，“怕了就直说！”
“怕倒是不怕，”林凡慢悠悠地说，“就是觉得欺负一个伤员不太好。这样吧，要不你们四个打我们三个？我再找俩人。”
“狂妄！”赵强被彻底激怒了，“就4v4！你自己找人！找不着也算你输！”
林凡耸耸肩，随意指了旁边三个平时比较老实、体育也一般的男生：“哥几个，帮个忙？”
那三个男生一脸苦相，但又不敢得罪赵强，只能硬着头皮上场。这阵容明摆着是送菜。
比赛开始。
赵强根本不讲什么战术，拿到球就凭借身体优势强打内线，专门盯着林凡防守的位置冲，明显想用身体碾压他，最好能把他撞飞。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林凡的防守姿势依旧业余，脚步甚至有些虚浮，一看就是很少打球的样子。
但每当赵强做出突破动作，无论是假动作虚晃还是强行启动，林凡总能像是未卜先知一样，提前一小步卡住最难受的位置。不是那种强硬的身体对抗，而是像泥鳅一样，总是恰到好处地挡在赵强发力路线的前端，让他十分别扭，有力使不出。
一次突破，赵强肩膀下沉，想靠力量顶开林凡。林凡却在他发力的瞬间，看似无意地侧身一让，同时脚尖极其隐蔽地轻轻碰了一下赵强运球的右手。
啪！
球脱手了，出了边线。
“你！”赵强怒视林凡。
林凡一脸无辜：“强哥，你球没拿稳。”
轮到林凡这边进攻。基本就是另外三个队友胡乱传导，最后没办法了甩给林凡。
林凡站在三分线外，离篮筐老远，姿势僵硬地接过球。赵强立刻扑上来防守，张开大手，脸上带着嘲讽：“投啊！有本事你投啊！三不沾我看你……”
他话还没说完，林凡已经把球扔了出去。动作谈不上标准，甚至有点女式投篮的味道。
篮球划出一道平平无奇的弧线。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