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后的家长会，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教室里的空气混杂着打印纸的油墨味、家长们淡淡的香水与汗味，以及一种难以言状的、微妙的竞争氛围。
林凡的母亲特意请了假，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衣服，坐在林凡的座位上，心情有些忐忑。她知道儿子最近成绩突飞猛进，但具体到了什么程度，面对其他家长，尤其是那些平时就爱攀比的邻居和亲戚，她心里还是没底。
赵强的父亲，一个略显发福、手指上戴着金戒指的中年男人，嗓门洪亮地和其他家长寒暄，时不时夸耀一下自己儿子运动会拿了名次，最近又和哪个“有分量”的朋友家孩子玩得好。
李薇的母亲则文静许多，微笑着和相熟的家长点头致意。
林凡的母亲安静地坐着，显得有些局促。
家长会正式开始。班主任老张照例总结了班级整体情况，然后开始按科目请各位科任老师发言。
语文张老太首先上台，她推了推老花镜，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语文成绩进步显著，尤其是林凡同学！他的作文《守望》，以深邃的立意、严谨的结构和渊博的引证，获得了全市统考唯一的满分！已经被选入市教研室编撰的《优秀作文选》！”
唰！所有家长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凡母亲身上。满分作文？入选市级文选？这简直是文科领域的至高荣誉了！
林凡母亲愣住了，脸瞬间涨红，又是惊喜又是无措，只能下意识地对着周围投来的目光露出羞涩的笑容。
赵强父亲的夸耀声戛然而止，表情有点僵。
数学老师紧接着上台，更是眉飞色舞：“数学！我必须重点表扬林凡同学！满分！毫无悬念的满分！解题思路清晰巧妙，尤其是最后一道压轴题，他的解法比标准答案更简洁！我们已经推荐他参加明年的全国数学奥林匹克集训队选拔！”
轰！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奥数集训队？那是通往顶尖学府的直通车！
林凡母亲感觉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手微微颤抖。
英语老师、物理老师、化学老师……每一位老师上台，都会不约而同地、用大量溢美之词提到林凡的名字。
“林凡同学的口语地道得让人惊讶！”
“他的物理思维极具穿透力！”
“化学实验报告写得像研究生论文！”
……
不仅成绩好，几乎每一科都达到了碾压级的程度，甚至超出了高中考试的范畴！
之前那些小声交流、暗自比较孩子成绩的家长们，此刻都安静了下来，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坐在角落、看起来普通又局促的女人。
赵强的父亲脸色已经由红转青，彻底闭上了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他儿子那点运动会名次和所谓的人际关系，在林凡这种绝对的学习实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家就住在林家隔壁单元！平时没少明里暗里炫耀自己家条件好、儿子“会混”。现在想想，简直像个小丑！
李薇的母亲则微笑着向林凡母亲投去羡慕和祝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