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办公室的接连失利，似乎让他们暂时放缓了步伐。校园生活重归一种微妙的平静，但林凡能感觉到，那并非真正的结束，而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监视的目光并未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隐蔽和谨慎。
周六清晨，林凡再次来到了古玩一条街。并非为了捡漏，而是想寻找一些质地特殊、能够承载更复杂符文能量的载体材料。上次那家店的老板远远看到他，立刻扭过头假装整理货物，生怕这个邪门的年轻人又来看上什么“垫桌脚”的玩意儿。
林凡乐得清静，在各个摊位前慢慢逛着，神识细致地扫描着那些瓶瓶罐罐、玉石金属，寻找着内部结构稳定、能量传导性优异的材料。可惜，大部分都是普通货色，偶尔有几件老物件，也只是蕴含着微弱的“沉淀感”，于他无用。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个略显熟悉、带着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兄弟？真是你啊！”
林凡转头，只见吴老正从一家店面里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比起前两次见面，少了几分探究和功利，多了几分真诚的欣喜。
“吴老。”林凡点头致意。
“缘分！真是缘分！”吴老搓着手，显得很高兴，“上次一别，我还一直想找你呢！你那眼力，老头子我佩服得紧！今天有空吗？我正好约了几个老朋友在店里喝茶赏玩东西，都是圈里人，有没有兴趣一起来坐坐？交流交流！”
林凡本想拒绝，但听到“赏玩东西”几个字，心中微微一动。吴老接触的圈子，拿出来的东西，或许比地摊货要好上不少。他点了点头：“也好。”
吴老大喜，连忙引着林凡走进旁边一家门面不大却装修得古色古香的店铺——“聚宝斋”。店内光线柔和，博古架上陈列着各类瓷器、玉器、铜器，比外面地摊的品相明显高出一个档次。
内间的茶室里，已经坐了两位老者。一位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穿着对襟唐装，手里盘着一对油光锃亮的核桃；另一位则清瘦矍铄，眼神锐利，穿着中式褂子，正小心翼翼地用放大镜观察着一件小巧的青铜器。
“老钱，老周，看我带了谁过来！”吴老笑着介绍，“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位小兄弟，林凡！眼力毒得很！”
那两位老者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看到他那年轻得过分的面孔和一身校服，都露出了诧异和些许不以为然的表情。
“老吴，你没开玩笑吧？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看出龙石种的小伙子？”盘核桃的钱老打量着他，语气带着怀疑。
“老吴，咱们玩的东西，年轻人怕是看不懂吧？”研究青铜器的周老也微微皱眉，觉得吴老有些儿戏。
吴老也不生气，笑着打圆场：“嗨，达者为先嘛！小兄弟，别介意，坐，喝茶。”
林凡并不在意两人的态度，自顾自坐下，目光扫过茶桌。桌上随意放着几件东西，显然是几位老者正在品鉴的玩意儿：一件青花瓷碗，一枚铜钱，还有周老正在看的那件小型青铜兽首。
他的神识下意识地掠过这几件东西。
青花瓷碗：年份清中期，民窑精品，保存完好，灵气沉淀尚可，但无特殊之处。
铜钱：清晚期常见制钱，价值不高。
青铜兽首：……嗯？
当神识扫过那件小巧的青铜兽首时，林凡的目光微微一顿。
那兽首只有巴掌大小，造型古朴，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颜色深沉的锈蚀，几乎看不清原有纹路，散发着浓烈的“沉淀感”，年份显然极其久远。但在那厚重的锈蚀之下，林凡的神识感知到了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波动！
那波动，与他手中那块铁片，以及那本《古代祭祀符号与能量场初探》中描述的某些特定符号的能量残留，有着惊人的相似！虽然极其微弱，几乎被岁月和锈蚀完全掩盖，但那种独特的“内敛”和“共鸣感”，不会错！
周老此时放下了放大镜，叹了口气：“这东西……年份是够老，商周的东西。可惜锈蚀得太厉害，纹路全糊了，器型又小，看不出具体用途，价值大打折扣啊。”语气中充满了惋惜。
钱老也凑过去看了看，摇头道：“是啊，要是纹路清晰点，哪怕是些简单的饕餮纹也好啊。现在这样，就是个疙瘩，鸡肋。”
吴老也点头表示同意。
林凡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不是饕餮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