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老者同时一愣，看向他。
周老皱起眉：“小兄弟，这锈蚀成这样子，你怎么知道不是饕餮纹？”
林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虚点向青铜兽首的某个被锈蚀覆盖的区域：“这里的锈层下面，隐藏的不是兽面纹，而是一组重复的、结构复杂的……符号。类似于某种记录或祭祀用的文字，但更加抽象。”
他顿了顿，根据神识感知到的微弱能量轮廓和那本书里的知识，继续描述：“符号的结构，强调垂直的线条和尖锐的转折，似乎与沟通、引导某种力量有关。”
三位老者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相信。锈成这样，肉眼和放大镜都看不清，他凭什么这么肯定？还说得有鼻子有眼？
钱老忍不住嗤笑：“小伙子，说话要负责任。这可不是靠猜就能蒙对的。”
周老也摇头：“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但鉴定这东西，讲究的是证据。”
吴老虽然对林凡有信心，但眼前这东西确实锈得一塌糊涂，他也觉得林凡可能是在臆测。
林凡看着三人不信的表情，也不争辩。他目光再次落在那青铜兽首上，神识高度集中，如同最精细的刻刀，缓缓渗透进那厚重的锈蚀层之下，仔细感知着那些被掩盖的纹路细节。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说出了一句让三位老者勃然变色的话：
“这兽首，不是独立的装饰件。它应该是某个更大器物的组成部分，大概率是……青铜礼器顶盖上的钮饰。而且，它内部……是空心的，曾经可能填充过某种特殊的混合物，现在大部分已经碳化流失了，但残留的痕迹还在。”
“什么？！”
“空心？”
“钮饰？”
三位老者几乎同时失声惊呼！周老更是猛地拿起那兽首，也顾不得脏，用手指仔细抠摸底部锈蚀最厚重的地方，脸色连连变幻！
钱老和吴老也凑过去仔细看。
如果兽首是空心的，并且底部有安装痕迹，那林凡的判断就极有可能是真的！这对于断代和价值评估至关重要！而内部填充物，更是涉及古代祭祀仪式的奥秘！
周老摸索了半天，虽然无法直接确认空心（锈蚀太厚），但底部某些区域的敲击声确实略显空洞，而且形状也确实更符合钮饰的特征！他抬起头，看着林凡，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周老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古玩鉴定常识的范畴！
钱老和吴老也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凡。锈蚀成这样的东西，他居然能“看”出内部结构和用途？！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深藏功与名。
用神识穿透物质表层，感知内部结构和能量残留，比用眼睛看更加直指本质。
这次古玩市场的再遇，似乎又有意外的收获。这件青铜兽首上的符号，与他手中的铁片和那本书的知识，隐隐指向了同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方向。
现实世界的线索，正在一点点串联起来。
而茶室窗外远处，一个假装看报纸的身影，再次按动了衣领下的通讯器：
“目标与古玩圈人士接触，表现出超常的文物鉴定能力，疑似能穿透锈蚀层感知内部结构……申请提高监控和评估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