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渐渐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压迫:“宗门利益高于一切!为父修为突破,便是凌天宗最大的利益!此事已定,不容更改。”
“宗门利益?!哈哈…好一个宗门利益!”凌惊鸿彻底崩溃了,积压的震惊、屈辱、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他双目赤红,指着凌啸天,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嘶哑,再无半分敬畏:“凌啸天!你无耻!你卑鄙!你骗我!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你把我当棋子!你把清韵当货物!你…”
“放肆!”
一声冰冷的低喝,如同蕴含着天地法则的律令,骤然炸响!
轰!
一股浩瀚如渊、冰冷如狱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降临,狠狠压在了凌惊鸿的身上!
“噗通!”
凌惊鸿根本无法抵抗,双腿一软,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狠狠压得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他周身灵力瞬间被彻底禁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那身赤红的喜袍,此刻仿佛成了对他最大的讽刺!
他拼命挣扎,额头青筋暴起,眼球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嘶鸣,却连一个字都无法再吐出!只能用那双充满血丝、充满了无尽愤怒、怨恨与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高高在上的父亲!
凌啸天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压跪在地、狼狈不堪的儿子,眼神冷漠如冰,没有丝毫动容。
“记住你的身份,惊鸿。”他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却带着绝对的权威,“凌天宗少主之位给你,是你的。不给你,你什么都不是。”
“清韵,从现在起,与你再无瓜葛。安心做你的少主,否则…”他话音微微一顿,那股恐怖的威压骤然加重了一分!
“呃啊——!”凌惊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自己的骨头仿佛都要被碾碎,神魂都在颤栗!
威压一放即收。
凌啸天坐回寒玉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出去。忘记今晚的事,明日宾客,由你去打发。”
凌惊鸿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已被冷汗彻底浸透。他低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有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所有的愤怒、咆哮、不甘,都被那绝对的力量碾压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冰冷、恐惧、以及…彻骨的绝望与怨恨。
他挣扎着爬起来,没有再看父亲一眼,踉踉跄跄地、如同行尸走肉般,转身走出了密室。
厚重的门再次无声关闭。
密室內,只剩下凌啸天一人,指尖再次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父慈子孝的假面,被彻底撕碎。只剩下赤裸裸的权力、利用与冰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