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宗此举,已是强弩之末。我们若遵从,家族底蕴尽失;若不遵,立刻大祸临头。”
“我赵家儿郎,岂能白白送死,为他人做嫁衣?”
“据隐秘渠道消息…九幽门有使者暗中接触过王家…开出的条件,似乎…颇为丰厚。”
“哼,凌天宗平日对我们呼来喝去,何曾真正平等相待?如今危难,想起我们了?”
……
更多的附属势力,则是阳奉阴违。
“回禀上宗使者,我派库房日前不幸遭了魔修偷袭,损失惨重,实在凑不齐五成啊…”
“家族灵矿近日产量骤减,只能先凑上两成,余下部分…容后再补,容后再补…”
“弟子们听闻征调,颇有怨言,需时间安抚…请上宗宽限几日…”
各种推诿、拖延、哭穷的奏报,如同雪片般飞回凌天宗,气得负责此事的刑剑长老暴跳如雷。
甚至,已有一些位于边境、实力较弱的小型势力,开始暗中与九幽门接触。
夜,黑风山脉边缘,一座废弃的城隍庙内。
一名身着凌天宗某附属门派服饰的筑基老者,正紧张地搓着手,等待着什么。
忽然,阴风骤起,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破败的神像之下。
“东西带来了吗?”黑影声音沙哑冰冷。
“带…带来了!”老者连忙奉上一枚储物戒指,里面装满了本应上缴凌天宗的灵石和灵草,“这是…这是我们‘流云观’的一点心意…只求…只求贵门大军过境时,能…能高抬贵手…”
黑影接过戒指,神识一扫,发出低沉的笑声:“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九幽门,不会亏待投诚之人。接着…”
他抛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持此令牌,到时自然有人接应。至于凌天宗那边的征调…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明白!”老者如获至宝,连连磕头,眼中闪过一丝庆幸与决绝。
类似的情景,在凌天宗势力范围的阴影处,悄然上演着。
凌天宗这棵参天大树,因其根基(宝库)被毁,已是外强中干。
昔日依附其下的藤蔓与猢狲们,嗅到了衰败的气息,为了自身的存续,开始纷纷寻找新的依靠,甚至不惜暗中噬主。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