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站在一旁,看着满地挣扎的木猴,没有立刻坐下修炼。而是不断地改变木猴的数量和位置,通过数次尝试,凌峰发现三只呈三角形正好,既能保证后背每个区域都能被打到,又不会因为数量太多导致力道叠加,伤了肌肉。凌峰满意地点点头。刚才试过五只,后背很快就被砸得发麻,运转灵气都来不及缓解;一只又太单调,只能打到一小块地方,效率太低,唯有三只,力道分散均匀,节奏也刚好能让肌肉在两次撞击间有短暂的缓冲。
确定好木猴的位置,凌峰便盘腿坐下,后背挺直,正好对着三只木猴的方向。他深吸一口气,将周身灵气运转起来,身后的木猴仿佛接收到了“指令”,握着木棍的手臂再次扬起,“嘭、嘭、嘭”的敲击声规律地响起。木棍落在后背上,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肌肉瞬间本能绷紧,激发出细微的颤动。
凌峰闭上眼睛,心神彻底沉入体内。这时他才发现阵内的灵气竟比修炼室内的还要浓郁,他引导着周围游离的灵气,顺着呼吸缓缓吸入,再经由经脉精准地导向后背。那些灵气像是被激活的溪流,刚触碰到因撞击而颤动的肌肉,便立刻渗透进去,一边缓解着肌肉的酸胀感,一边像细砂纸般,轻轻打磨着肌肉纤维的韧性。
木棍的敲击声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每一次落下,都让后背肌肉经历“紧绷-放松-再紧绷”的循环。起初还有些轻微的刺痛,可随着灵气不断滋养,刺痛渐渐转化为通透的酸胀,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轻柔地刺激肌肉深层,反而让灵气的吸收效率比平时快了近三成。
凌峰能清晰地感觉到,后背的肌纤维正在这种“被动刺激+主动淬灵”的双重作用下,一点点变得更紧实、更有弹性。以前穿着抗鼎服练后背,要耗上一个时辰才能有这种深层疲劳感,然后才能用灵气淬炼,如今双管齐下才过两刻钟,后背就已泛起明显的灼热感,那是肌肉在快速消耗能量、又被灵气快速修复的信号。
他彻底放下了所有杂念,任由木棍一次次落在后背上,灵气则如不知疲倦的工匠,在肌纤维间细细雕琢。整个走廊里,只剩下木棍敲击的闷响、灵气流动的细微嗡鸣,还有凌峰平稳的呼吸声,构成一幅奇特的修炼图景。
凌峰在阵中沉浸于灵气淬炼肌肉的舒适感中,外面莫教习却有些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如芒在背了,目光每隔片刻就往白雾入口瞟一次,这都有盏茶时间了,凌峰怎么还没出来?他倒不是怕凌峰遇险,毕竟木猴阵最高只到引气入体水准,凌峰一个炼肉境弟子,就算躺平了挨打也伤不到分毫。可等待的滋味实在磨人,尤其是想到丙班的处境,他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往年历届丙班是公认的“吊车尾”,弟子们大多是四等甚至五等灵根,修炼进度慢得可怜,莫教习从书院来之前就揣着“没期待就没失望”的心态。
可自从他发现了凌峰,这个以五等灵根修炼速度硬生生压过甲班天才的小怪物,让他第一次对丙班的成绩有了盼头,盼着凌峰能拿个好名次,盼着丙班能借这股劲抬抬头。可越是期待,就越怕出意外,哪怕只是“出来晚了”,都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旁边的鹤教习将他这副模样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抬手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挡住笑意,同时暗中传音“莫师弟,别在那儿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了,你的好学生没出事,他在拿我的傀儡和阵法修炼呢。”
莫教习随即反应过来,这木猴阵本就是鹤师兄亲手布设的,阵中动静自然逃不过他的感知。好奇瞬间涌了上来,连忙传音回去“鹤师兄,他一个炼肉境,在引气入体的阵里能修炼什么?”
这话一问,鹤教习传音的语气都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他直接偷用我的木猴傀儡和阵中灵气!你猜他在里面干了什么?”
不等莫教习追问,鹤教习便将阵中的景象原原本本传了过去——从凌峰故意打断木猴双腿、只留三只控制攻击范围,到他盘腿坐下任由木猴捶背,再到借肌肉应激反应配合灵气淬炼……连凌峰调整木猴数量、精准控制受力范围的细节都没落下。
“……他就这么把我的木猴当‘修炼工具’”鹤教习的传音里还带着点“气笑了”的意味,“我布这阵是为了测试学生,他倒好,直接改成修炼场了!”本来莫教习不问也就那么回事了,但是他一问,鹤教习这边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莫师弟吃惊道“这孩子……修炼嗅觉也太敏锐了吧!”莫教习又惊又喜,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传音道,“可他总在里面待着也不是事啊,后面还有其他弟子要闯阵呢。师兄,要不你把他拽出来?”
“莫急,阵中灵气之所以浓郁,是因为之前被他打碎的木猴,体内储存了我提前注入的灵气,那些灵气会随着木猴破碎慢慢释放。但那点灵气就像‘无垠之水’,看着多,实则有限,他顶多再修炼一刻钟,灵气就会耗光,到时候不用我拽,他自己就出来了。”
果然如鹤教习所料,一刻钟刚过,凌峰便察觉到周围的灵气浓度骤然锐减,原本萦绕在周身、一呼一吸都能感受到的清凉灵气,如今只剩稀薄的几缕,再顺着呼吸引入体内时,连后背肌肉的酸胀感都缓解不了多少,更别提淬炼肌纤维了。
“看来灵气真的耗光了。”凌峰睁开眼,后背的灼热感已褪去大半,只留下淡淡的紧实感,抬手摸了摸后背肌肉,比之前明显更有韧性,心里满意得很。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木屑,看向那三只还在徒劳挥杖的木猴,既然修炼不成了,索性解决干净。
他没再费功夫找关节破绽,只上前两步,抬手对着木猴的躯干轻轻一推。“咔嚓”几声,本就没了双腿的木猴瞬间散架,黑木碎片散落一地。解决完木猴,凌峰才拿着青铜圆盘,走到左侧石壁的凹槽前,将圆盘对准凹槽的纹路轻轻一放。
“咔嗒”一声,圆盘与凹槽严丝合缝,紧接着,整个走廊突然泛起淡淡的白光,那些倒地的木猴化作木屑,顺着地面的缝隙缓缓消失。前方的白雾重新涌来,却不再阻碍视线,反而像铺了条通路,凌峰抬脚走出白雾时,外面正静得反常,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中央的月榜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