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袖口一抖,纸页落入其中,藏得严实。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雨声:“三长老,黑水堂的标记,你解释得清吗?”
三长老站在废墟中,雨水从屋顶缺口灌进来,打湿他半边身子。他盯着陈玄,眼神从杀意转为阴沉,嘴角忽然抽动,一丝血迹溢出。
他强行催动灵力,可右肋经脉滞涩未解,震劲余波仍在体内震荡,再催功,便是自伤。
“你……”他声音沙哑,“你根本不是靠自己破的《赤炎诀》。你有外力。”
陈玄不答,只是将掌心贴地的手缓缓收回,指尖沾着一点碎石和泥。他能感觉到,玉佩碎片的热度还没退,脉动仍在继续,但频率变了——从四息一次,变成了五息。
有人在靠近。
不是三长老的人。
他没动,目光却扫过窗外。雨幕中,远处屋脊上有道极淡的灵力波动,一闪即逝,方向来自府邸东侧。那波动陌生,却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意,不像是陈家人。
三长老也察觉了,脸色微变,不再纠缠。他后退一步,脚踩裂痕,借力跃向屋顶缺口。身影一闪,消失在雨夜中。
屋内只剩陈玄一人。
他缓缓站直,双臂微颤,刚才那一震几乎耗尽他体内所有劲力。他低头,从袖中抽出那张拳谱残页,翻到背面。母亲的字迹依旧清晰:“劲断意不断,意断神相连。”
他盯着那行字,片刻,将纸页重新折好,塞回夹层。右手抬起,玉佩碎片还在发烫,脉动稳定在五息一次,指向东侧。
他没急着追。
反而走到墙角,蹲下,从混元锤砸出的坑洞里捡起一块碎石。石头表面有符文残迹,是锤头崩裂时留下的。他指尖摩挲,符文纹路与三长老指节上的红纹一致,但更完整。
这不是普通家族兵器。
是黑水堂特制的灵器。
他将碎石收进袖中,转身走向门口。屋外雨势未减,演武场方向传来隐约人声,像是巡夜的护卫被惊动了。他不能久留。
刚踏出门槛,脑中聊天群界面又是一闪。
“剑狂”发来第二条消息:“活下来了?”
陈玄站在雨中,没回。
他知道,刚才那口诀不是随便给的。《震山劲》不是普通功法,而是地脉共振类的高阶劲法,前世他只在古武秘录里见过残篇。这“剑狂”不仅会,还能在关键时刻精准推送,说明对方一直在关注他。
但他更清楚,不能暴露自己能看到群聊。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迈步走向偏院。必须赶在巡夜人封锁区域前,把证据藏好。
刚走到回廊拐角,手腕突然一烫。
玉佩碎片的脉动变了——从五息一次,骤然加快到两息一次,频率急促,像是在预警。
他停步,抬头。
前方廊下站着一人,披着黑袍,身形瘦削,手里拎着一盏灯。灯罩破了个洞,火光从缺口漏出,照在那人脸上。
是执事房的赵管事。
“大少爷,”赵管事声音平静,“这么晚了,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