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从怀中取出炭笔和纸,伏在石碑旁拓字。笔尖划过“候选者”三字时,池水忽然泛起涟漪。
他停笔。
池中那具与他面容相同的尸体,缓缓睁开了眼。
瞳孔全白,无黑无虹,直勾勾望向他。
陈玄没出声,也没退。他慢慢将拓纸折好,塞进内襟,同时将玉佩按在胸口,试图压制其热度。
池水又静了。
尸体闭上眼,重新沉入血池。
他缓缓起身,反向运转八极拳劲,以“沉”字诀卸力于足底,每一步都轻如落叶。退至洞口时,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石碑上的字正在消退,像被无形之手抹去。
他转身,快步退出洞窟。
石门在他身后闭合,符文熄灭。
他靠在岩壁上喘了两口气,抬手摸向胸口——拓纸还在,玉佩热度稍降,但仍在震。
他没回府,而是绕道去了后山断崖。那里有处废弃猎户小屋,多年无人踏足。他推门进去,吹燃火折,将拓纸摊在桌上。
烛光下,那行“327号候选者”格外刺眼。
他盯着字迹,忽然发现“327”三字的刻痕深处,有极细的划线,像是有人后来补刻上去的。
真正的编号,可能不是327。
他伸手探向玉佩,想再试一次共振。
指尖刚触到碎片,聊天群界面再次弹出:
「新消息:剑狂」
他点开。
“你那边出事了?”
陈玄盯着那行字,没回。
他知道,李沧澜不会无缘无故发问。刚才血池的异动,可能被群系统捕捉到了。
他合上群界面,吹灭烛火。
屋外风起,吹得窗板晃动。
他坐在黑暗里,手按在桌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半晌,他起身,将拓纸折成小块,塞进玉佩内侧的暗槽。
那是他母亲留下的玉佩,背面有道细缝,小时候他以为是裂痕,现在才明白,是人为切割的夹层。
和祠堂石符的切面一样平整。
他系好玉佩,推门而出。
风更大了,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沿着山脊往回走,脚步比来时稳。
可就在他翻过一道矮坡时,玉佩突然剧烈一震。
他停步。
不是五息一次。
是三息。
频率变了。
他低头看去,玉佩碎片正透出暗红光,像被什么唤醒。
远处山脚下,陈府灯火稀疏。
可就在那片黑暗之中,某扇窗后,一道微弱的紫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