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的泪水混杂着可疑的涎液,冰冷地滑过脸颊的皮肤,那黏腻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卡芙卡的身体在痉挛,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源于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无法抑制的战栗。她的精神被绷成一根细弦,在崩溃的断点上疯狂振动。
她已经放弃了抵抗。
或者说,她从未有过抵抗的资格。
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迎接那场注定到来的、将她彻底撕碎、碾成尘埃的狂风暴雨。
那个男人。
这个自称为“穹”的少年。
他用神明般的姿态降临,又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将她身为一个女人的、一个星核猎手的、一个独立个体的所有尊严,一件件剥下,然后踩在脚底。
接下来呢?
他会做什么?
卡芙卡那已经被恐惧和羞耻搅成一锅粥的思绪里,瞬间浮现出一百种折磨与凌辱的后续。每一种,都比前一种更加残酷,更加让她无法承受。
然而,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欣赏着她失控的表情,那种眼神,不带任何情欲,纯粹得如同一个艺术家在审视自己最得意的、也最残忍的作品。
片刻之后,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再次划过。
那道幽蓝色的光幕浮现。
【表情强制制御】→【解除】
指令生效的瞬间,那股蛮横地操控着她面部神经的诡异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肌肉的控制权回到了自己手中。
卡芙卡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整个人瘫软下去,后背重重地撞在收容单元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嗬……嗬……”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部火烧火燎地疼。她想抬起手,擦掉脸上的污渍,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
她只能狼狈地低下头,任由那头紫色的长发垂落,遮住自己此刻的面容。
那是一种怎样的表情?她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是麻木,或许是憎恨,又或许,是彻底的、空洞的绝望。
她等待着。
像一个等待行刑的死囚,等待着最后那颗子弹的到来。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
一秒。
十秒。
一分钟。
预想中的侵犯,那让她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恐惧中尖叫的后续,迟迟没有到来。
死寂被一个声音打破了。
那是一个很轻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仿佛生怕惊扰到一只受伤小动物般的试探。
“你喜欢听什么类型的music?”
“……什么?”
卡芙卡猛地抬起头。
她的瞳孔因错愕而收缩,脸上凝固着一种荒诞到极点的表情。
她看见穹不知何时已经拉过一张椅子,就那么随意地坐在了她的面前。
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那双金色眸子里映出的、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
他脸上的戏谑与玩味消失了。
那种俯瞰众生的、神明般的冷漠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一种……混杂着疲惫与落寞的情绪。
“古典乐?摇滚?还是……爵士?”
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他没有看她,视线落在空无一物的地面上,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在这里,听了整整三十天的系统提示音。”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