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梦境世界的规则，与现实相通，却又不完全相同。”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下方那个依旧在笨拙地活动着的银色机甲。
“比如，在这个副本里，流萤的死亡只是一段程序。我可以让她死一百次，再让她复活一百次。删除，重置，不过是我动动手指的事情。”
他的语气陡然下沉，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威胁的重量。
“但是……”
“如果是你，卡芙卡。”
“如果你在现实中死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却清晰地钻进卡芙卡的耳膜深处。
“那么在这个梦中世界，你将……被彻底删除。”
“不是死亡，不是下线。”
“是删除。”
“连一个数据体，一个最基础的NPC模型，都不会留下。你的所有存在痕迹，所有与你相关的记忆链接，都将被一并抹除。你会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番话语，没有温度。
它们像无数根淬了冰的钢针，扎进卡芙卡的神经。她体表的温度在迅速流失，一种源自存在本身被否定的寒意，从头顶浇灌至脚底。
“你……”
她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凝滞。
“在威胁我？”
“不。”
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那是一种狐狸般的、掌控一切的狡黠。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顺便……给你一个你无法拒绝的交易。”
他向前踏出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双燃烧着疯狂光芒的金色眼眸，此刻却又充满了诱惑。
“帮我，把流萤拉进来。”
“事成之后，作为回报，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
“一个……连艾利欧的剧本里，都从未提及过的，关于他本人最大的秘密。”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穹将选择权，重新抛回给了卡芙卡，像一个技艺精湛的赌徒，亮出了对手绝不可能弃牌的底牌。
他了解她。
他知道，对于卡芙卡这种行走在命运钢丝上的女人，没有什么比“未知”更能刺激她的神经。
而一个能颠覆“命运”本身的秘密，一个关于那位“剧本家”艾利欧本人的秘密……
那不是诱饵。
那是她绝对无法抗拒的……终极答案。
“怎么样？”
他轻声问道，带着一丝玩味。
“这笔交易，你做，还是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