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鸿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小皇帝突发急症?是巧合?还是……她猛地看向那方依旧放在太后凤座旁的绣帕!难道是“暗香”与殿内某种她未知的香料混合,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波及了小皇帝?!
不可能!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暗香”药性极微,且主要针对心神,绝不会引起如此剧烈的生理反应!
就在这混乱之际,楚惊鸿眼角的余光瞥见,安阳郡主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闪过一丝极快的、近乎诡异的兴奋,虽然她立刻换上了一副焦急关切的表情,但那瞬间的异样,却被楚惊鸿精准地捕捉到了!
有蹊跷!
御医匆匆赶到,诊脉之后,神色凝重地向太后禀报:“陛下乃邪风入体,加之近日劳累,引发了旧疾,需立刻静养,用药施针。”
太后脸色铁青,厉声道:“还不快扶陛下回宫!”
宫人七手八脚地将小皇帝扶起,准备移驾。赏菊宴显然无法再进行下去。
太后目光冰冷地扫过殿内众人,最后在萧无忌和楚惊鸿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如同淬毒的冰刃:“今日之事,哀家希望,不会传出任何不利于陛下圣体的流言蜚语。”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臣等谨记。”萧无忌率先躬身应道。
太后不再多言,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紧随御驾离开了慈宁宫。
主角离去,殿内众人面面相觑,也纷纷识趣地告退。方才还热闹非凡的慈宁宫,转眼间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一片诡异的死寂。
楚惊鸿随着老夫人向外走去,经过萧无忌身边时,他并未看她,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但她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而压抑的气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重。
宫门外,马车早已等候。
登上马车,车厢内依旧沉默。老夫人闭着眼,眉头紧锁,显然今日之事也让她心力交瘁。
楚惊鸿靠着车壁,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宫墙,心中却是疑窦丛生。
小皇帝的突然发病,是意外?还是有人刻意安排?萧无忌的突然闯入,是计划之中?还是将计就计?安阳郡主那诡异的表情,又意味着什么?而她那方蕴含“暗香”的绣帕,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中,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一切仿佛被笼罩在一团巨大的迷雾之中。
她轻轻拢了拢衣袖,指尖触及那微凉的衣料。
慈宁宫之行,看似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但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被引燃。
而她自己,已无可避免地,被卷入了这风暴的最中心。
马车驶离皇城,将那片巍峨而阴森的宫阙甩在身后。
楚惊鸿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萧无忌那苍白而冷厉的侧脸,以及太后离去时那饱含深意的一瞥。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